面秩序,平日里吓唬吓唬老百姓、处理些鸡毛蒜皮的民事纠纷,那是绰绰有余。
可在日本人、在特高课、在江城站这些特务面前,他这点权力,根本不值一提,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
特高课的人手段狠辣,江城站的人更是阴魂不散,一旦被他们盯上,要么倾家荡产,要么家破人亡。
他试过托关系找警察局的高层,可那些人要么避之不及,要么含糊其辞,没人敢真正出手帮他。
谁也不想因为他一个巡逻科科长,去得罪日本人,去得罪江城站的特务。
走投无路之下,刘继业想到了顾青知。
顾青知当初还在江城警察局的时候和他是同事,两人关系十分不错,平日里互相照应,称兄道弟。
后来,顾青知离开警察局去了江城站,一路做到了总务科科长,手握实权,在日本人面前也有几分面子,而且和特高课、江城站的人都有往来,手腕通天。
更重要的是,顾青知离开警察局后,他们之间也一直有联系,逢年过节,他都会给顾青知送点薄礼,顾青知也会偶尔给他透露些消息,算是念及旧情。
这件事除了顾青知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帮忙了。
可他也清楚,顾青知现在身份特殊,江城站的局势又复杂,涉及到日本人的事情,顾青知未必愿意插手。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托人辗转联系上了顾青知的心腹薛炳武,恳请薛炳武帮忙牵线,让他能和顾青知见一面,当面求助。
薛炳武倒是爽快,听了他的请求,沉吟片刻就答应了,还亲自给他回了话,拍着胸脯保证,顾青知会按时赴约,让他在聚宾楼二楼聚贤厅等着。
可现在,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顾青知还没出现,刘继业的心里,越来越慌,忍不住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怀表。
那是他托人从上海买来的西洋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愈发焦灼。
“怎么还不来?”
刘继业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急切和不安。
他站起身,在聚贤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匆匆,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他时不时停下脚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朝着聚宾楼大门的方向望去,眼神里满是期盼。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道薛炳武会骗他?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