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有点明白了。
他往手上哈了口热气,搓了搓,笑着对年长的特务请求道:“哥,既然你知道,就跟我说说顾科长的故事呗?”
年长的特务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寒风中快速散开。
他看了一眼年轻特务冻得通红的脸,又看了看漫天风雪的夜空,叹了口气:“那话说来可就长了……”
“哥,您就说说呗!”
年轻特务连忙催促道,一边跺着脚取暖,一边苦着脸说道:“您瞧这破天气,站在这里都快冻成孙子了,正好听个乐儿,打发打发时间。”
年长的特务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雪地里,用脚碾灭。
他抬头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楼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追忆,缓缓开口说道:“那行,要说咱们顾科长的故事,就不得不从去年的这个时候开始说起……那时候啊……”
风雪依旧在不停地下着,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两人的脸上,可年轻特务却听得入了神,连身上的寒冷都仿佛减轻了不少。
年长特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寂静的寒夜中缓缓流淌,把顾青知过往的故事,一点点铺展开来。
而刚走进住院部大楼的顾青知,自然不知道门口两个特务的对话,他拢了拢身上的呢子大衣,脚步沉稳地朝着电梯口走去,脑海里还在盘算着马汉敬写材料的事情,以及医院外围的布控情况,拿包丢给薛炳武的烟,藏着令人兴奋的信息。
寒夜虽冷,但顾青知心里清楚,这场围绕着马汉敬的博弈,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
……
与此同时。
病房里,马汉敬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着空白的纸张,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自己这些年在江城站的点点滴滴,浮现出季守林的阴险狡诈,浮现出顾青知的从容不迫,浮现出自己家人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字迹有些潦草,带着几分颤抖,但却异常坚定。
他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写下来。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而在医院外面,周青带着两个弟兄,正躲在一辆破旧的马车后面,密切地观察着医院的动静。
马车里装满了干草,正好可以用来遮挡他们的身形。
冷风吹在他们的脸上,生疼。
但他们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