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野智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城站的办公楼上。
这座四层小楼算不上宏伟,却透着一股威严,墙面是灰色的,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沉闷。
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像是黑暗中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的到来。
佐野智子拢了拢大衣的领口,驱散了些许寒意,迈开脚步,缓缓朝着楼内走去。
她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楼的站长办公室里,季守林正站在窗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楼下的身影。
当那辆黑色军用小汽车驶入大院,当佐野智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指尖微微蜷缩,握紧了拳头。他早就料到佐野智子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顾青知刚回到办公室又被季守林喊回来,他此时正站在季守林身后
身后的顾青知也听到了楼下那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抬起头看向季守林的背影。
他能感受到季守林身上散发出的凝重气息,却完全想不通,季守林为什么会有勇气选择“硬抗”来自日本人的压力。
顾青知的脑海里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佐野智子是特高课课长,直接对宪兵司令部负责,手握生杀大权。
她要制定计划筛查江城站内部的内奸,从表面上看,完全是为了肃清抗日分子,巩固日军的统治,无可厚非。
按照日军制定的规则,江城站作为伪政权的特务机构,本就受特高课的监督与指导,季守林根本没有权利拒绝,更没有质疑的理由。
一旦得罪了佐野智子,后果不堪设想,轻则被穿小鞋、夺权,重则可能丢掉性命。
他实在想不明白,季守林这一步棋,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孤注一掷。
季守林仿佛没有听到顾青知的思绪,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顾青知身上,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凝重,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他沉声说道:“青知,该来的总归要来,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你记住,站内不平,何以平江城?站内不安,何以抓捕江城的抗日分子?”
顾青知心中一动。
他听出了季守林话里的深意,这不仅仅是在说应对佐野智子的事情,更是在表明他要彻底掌控江城站的决心。
只有江城站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没有外力干涉,他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权力野心。
顾青知站起身,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