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守林之所以让顾青知调查这件事,一方面是因为顾青知与日本人之间关系不浅,且心思缜密、能力出众,换个人肯定调查不了。
更重要的是,顾青知是总务科长,站内很多人都是原调查处的人,顾青知在江城站的根基不比马汉敬差。
让顾青知去调查行动科的马汉敬,正好可以借顾青知的力量打压行动科的气焰,进一步巩固江城站内的制衡格局,让两个科室相互牵制,自己坐收渔利。
顾青知的顾虑,他都明白,但他已经下定决心,必须借着这件事,重新梳理站内派系,巩固自己的权力。
季守林又说道:“青知,这件事不用你公开调查,暗中调查就行了。涉及到日本人的部分,一律不查,我们惹不起。你只需要查清楚,站内有多少人涉及到这件事,马汉敬到底有没有欺骗我,有没有背叛江城站。”
顾青知心道,这还用调查?
这明摆着就是行动科的内部发生的事情,肯定只涉及到行动科的人。
马汉敬作为行动科的科长,一手遮天,行动科的人要么是他的亲信,要么是被他胁迫,肯定都参与其中。
但他不能这么说,只能顺着季守林的意思来。
顾青知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笑道:“站长,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一定尽力去查。不过,还请您给我足够的权限,否则,暗中调查很难展开。”
季守林摆摆手,打断了顾青知的话,他低声道:“权限不是问题,我可以给你调阅站内任何档案、询问任何人员的权限。我要的不是你的保证,是确凿的证据!只要你能拿出证据,证明马汉敬有问题,不管他背后站着谁,我都能处理。”
“是!站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顾青知郑重地点点头。
他知道,季守林这是铁了心要收拾马汉敬了。
季守林要的证据,不一定是马汉敬背叛的铁证,只要能证明马汉敬欺骗了他、损害了他的权威,就足够了。
季守林又叮嘱道:“此次南芜之行,所有参与的人,都要写一份详细的材料交上来,包括行动的每一个细节、遇到的每一个情况、以及自己的所见所闻。我要亲自审阅。”
“是!站长,我明白。”
顾青知点点头,将这件事牢牢地记在心里。
让所有人写材料,不仅能进一步了解事情的真相,还能找出那些与马汉敬勾结的人。
那些心虚的人,在写材料的时候,肯定会露出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