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顾青知不再犹豫。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医务室的内部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起。
此时的医务室,氛围比总务科还要压抑几分。
医务室的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个药柜、两张诊疗床,就将整个房间占满了。
药柜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品,但大多是些常见的感冒药、消炎药和外伤药,像青霉素这种紧俏的特效药,早已所剩无几。
潘春云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份物资清单,脸色难看至极。
最近这几天,他简直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体验了一把“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一方面,总务科的副科长刘慎,仗着有顾青知撑腰,三天两头就来医务室盘查物资,借口“合理调配”,把不少紧俏药品和医疗器材都划到了情报科名下,美其名曰“支持清查工作。
另一方面,孙一甫的内查工作也波及到了医务室,不仅要他提供所有人员的体检记录,还要他配合调查“是否有医务人员与抗日分子勾结”,搞得他身心俱疲。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些事情本质上都是站内的权力斗争,和他这个医务室主任没有太大的关系,但谁又能眼睁睁地看着本属于自己支配的资源被不断克扣、挪用呢?
那些药品和器材,都是用来救治站内人员的,现在却被当成了权力斗争的筹码,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让他烦躁的是,孙一甫为人刻薄,手段狠辣,在站内树敌颇多。
若是得罪了孙一甫,他这个医务室主任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
可若是一味地妥协,不仅医务室的资源会被掏空,他自己也可能被孙一甫当成“替罪羊”。
这段时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周旋,生怕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不过,今天早上传来的一个消息,让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早上和从后勤股的刘沛然交接部分物资的时候,从他那里得知,季守林已经将内查的主导权从孙一甫手中移交给了刚到任的警卫大队队长高炳义,孙一甫只负责协助。
这个消息让他内心窃喜不已。
毕竟,相较于孙一甫这个土生土长、根基深厚的“老人”来说,高炳义是个外来的和尚,对江城站内部的人际关系、权力脉络了解得远远没有孙一甫那么深。
而且,高炳义初来乍到,首要任务是站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