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当然不敢这么说。
许从义只能摇摇头,声音干涩:“没有。我们还没到南芜县城,甚至就在炮楼外被大雪封路,在这里被伏击了。”
许从义又说了一遍。
“既然没有抓到廖大升。”佐野智子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一把冰刀:“那为什么会死伤这么多人?伤亡一大半,几乎全军覆没。这损失,是不是太大了?”
许从义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是武工队太狡猾,地形对我们不利,我们寡不敌众……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意识到,解释根本没有必要。
佐野智子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已经从马汉敬那里了解了全部情况。
她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得到答案。
而是为了施压,为了恫吓,为了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果然,佐野智子没有等他回答,就继续说道:“你们这次行动,没有获得正式批准,属于擅自行动。”
“行动失败,造成重大伤亡,给皇军和江城站都带来了严重的损失和负面影响。”
“按照军纪,你们所有人都要上军事法庭,最轻也是撤职查办,重的……可能是枪毙。”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许从义心上。
赵大勇和钱小虎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开始发抖。
许从义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知道佐野智子说的是事实,擅自行动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无论在哪里都是重罪。在日本人的军队里,可能真的会被枪毙。
“唉……”许从义长长地叹息一声,这声叹息里有真实的绝望,也有表演的成分。
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炉火还在燃烧,但温暖似乎已经离他们远去。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像野兽在嚎叫。
过了很久,佐野智子才再次开口。
这次,她的语气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过……”
许从义猛地抬头,看向她。
佐野智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我这里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她缓缓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不知道许科长愿不愿意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