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看紧点……今晚……不对劲。”
张狗儿拍了拍二牛的肩膀,棉袍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放心吧,爷们还想要这脑袋呢!”
这话说得轻松,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沉重。
言外之意。
便是今晚要格外注意,防备武工队杀个回马枪。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去年冬天,离这里三十里外的另一个炮楼,就因为武工队白天佯攻失败,晚上趁着炮楼里的鬼子和伪军放松警惕,都窝在底层烤火喝酒,直接摸到炮楼里。
等哨兵发现时已经晚了,武工队用炸药炸开了底层铁门,冲进去一通砍杀。
那晚,炮楼里的十一个鬼子和二十三个伪军,没一个活下来。
消息传开后,所有炮楼都加强了戒备。
尤其是夜间,探照灯必须保持不间断扫描,哨兵必须保持清醒,换岗时间必须严格执行。
但即便如此,恐惧依然像这冬夜的寒气一样,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
张狗儿接过探照灯的操作杆,二牛搓着手,佝偻着身体走下狭窄的楼梯。
他的脚步声在铁梯上回响,渐行渐远,最后被风声淹没。
张狗儿开始操控探照灯。
他是个老油条,在皇协军混了一年多,知道怎么偷懒又不被发现。
他让探照灯以固定的节奏转动:左扫半臂,停顿五个数,右扫半臂,再停五个数。能覆盖大部分区域,又不用时刻调整方向,可以偷偷歇会儿。
但今晚,他不敢偷懒。
佐野智子还在炮楼里,那个日本女军官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他知道,任何疏忽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光柱缓缓移动。
扫过公路。
扫过战场。
扫过开阔地……
……
而此时。
不远处的枯树林里,的确有武工队在勘察炮楼的情况。
他们总共十三个人,是南芜武工队第三小队。
此刻,他们匍匐在枯树林的边缘,身体紧贴着地面,身上覆盖着白色的布单。
这是用缴获的日本军毯改装的简易雪地伪装服。
雪还在下,很快就在他们身上积了薄薄一层,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队长,早上那群开车的鬼子绝对不简单。”
说话的是程大喜,二十岁,程家村的猎户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