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转身快步离开,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重得像在砸东西。
佐野智子没有看他离去的背影,而是转向郭大壮:“郭队长,罐头拿来后,全部放到面汤里。”
“是!是!”郭大壮噤若寒蝉,连连点头,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佐野智子,又看看仓库里的人,眼神复杂。
马汉敬放下碗,用嘶哑的声音说:“谢谢佐野课长。”
佐野智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不是为了你们。我是为了那些忠于大日本天皇陛下的忠仆,如果连基本的温饱都不能保证,以后还有谁会为皇军效力?”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残酷。
但马汉敬听懂了。
他们活着,不是因为他们有价值,而是因为他们作为“榜样”的价值。
日本人需要向所有为它卖命的中国人展示:听话的狗,至少能得到一口肉汤。
仓库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喝汤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更急促。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吃,仿佛要把所有的屈辱、恐惧、愤怒都吞进肚子里。
很快,谷涩三郎回来了,手里拿着三罐肉罐头。
他脸色铁青,把罐头重重地放在郭大壮手里,转身就走,再也没看仓库里一眼。
郭大壮接过罐头,打开,将里面油腻的肉块和胶状的汤汁全部倒进面锅里。
肉香立刻弥漫开来,在浑浊的空气中格外突兀。
他用大勺搅了搅,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加了一勺带肉的面汤。
“马科长。”郭大壮一边盛汤一边大声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羡慕:“这可是皇军的军粮啊!牛肉罐头,听说里面都是上好的牛肉,还有胡萝卜和土豆。咱们皇协军的兄弟们,一个月都难得吃上一回。皇军还是对你们好,对你们重视啊!”
这话是说给佐野智子听的,也是说给仓库里所有人听的。
马汉敬明白这个老油条的用意。
他在提醒日本人这些人的“价值”,也在安抚这些伤员的情绪。
马汉敬冲郭大壮点点头,用低沉但清晰的声音说:“郭队长说得对。只要咱们尽心为皇军办事,皇军不会亏待我们。今天的肉罐头,就是证明。”
许从义也抬起头,朝郭大壮笑了笑,虽然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
他低头继续喝汤,这一次,汤里有了实实在在的东西——几块炖得烂熟的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