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甫深深吸了一口烟。
烟雾从他鼻孔缓缓喷出。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邪了门了!我就是想不通,老马这些情报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挖出来的?”
“军统那三个据点,有一个我知道盯了很久,但一直没动,就是因为想放长线钓大鱼。另外两个,我这边只有模糊的线索,还没完全摸清……”
“他倒好,一锅端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的人是看着他冲进去把人带走的。”
“还有中统那三个人,藏得够深的,我们情报科也只是在几个可疑名单上挂了号,没有实据。他凭什么就能精准定位,直接抓人?”
孙一甫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他抬头看向顾青知:“老弟,你说,这老马是不是背地里还藏着咱们不知道的牌?”
当然,这只是孙一甫的猜测。
不过,江城站内能够活到现在的人,谁手里还没有几个寻常人不知道的“底牌”?
顾青知嗤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精致的青瓷烟灰缸里,手指点了点自己:“你问我?我要是知道,你这情报科科长的位置,是不是该换我来坐坐了?”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一丝不满,既回应了孙一甫开头的玩笑,也暗指情报科此次的“失职”。
孙一甫摆摆手,没在意顾青知的挤兑。
他现在心思全在马汉敬的情报来源上:“我不是问你知不知道,我是真想不通这里面的门道。”
“老马这人……平时看着咋咋呼呼,行动上是一把好手,但搞情报,尤其是这种需要长期布局、精细分析的情报,不是他的强项啊。”
“难道他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他干脆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把压箱底的老本都豁出去,搞一次赌博式的大搜查?”
“想不通就对了。”顾青知重新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马这个人,看着莽,实则精着呢。”
“他能在特务处时期就混得风生水起,在江城站重组后还能牢牢把住行动科,你以为靠的只是一身蛮力?”
“他肯定有自己的路子,有自己的算盘。”
“这次,我看他既是为了出成绩打我的脸,也是为了向你,向全站,尤其是向老季展示肌肉。”
“离了他马汉敬,有些活儿,别人还真干不了。至于情报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