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自己手中。
他当然知道顾青知不是傻瓜,不会轻易被他当枪使,一定会有所保留,甚至阳奉阴违。
但这没关系。只要顾青知还顶着总务科长的头衔,只要他季守林还是站长,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给顾青知分配任务、施加压力。
顾青知可以敷衍,可以拖延,但不能公开抗拒。
而在这个过程中,只要顾青知执行了他的命令,哪怕只是表面文章,都不可避免地会与其他科长产生摩擦。
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所以,季守林的算计,在某种程度上是“阳谋”。
他摆明了就是要利用顾青知的特殊地位来搅动站内格局。
他今晚原本并不想在高炳义面前过多透露顾青知与日本人的密切关系,以免高炳义过于忌惮,反而不敢与顾青知“合作”或产生必要的“摩擦”。
但高炳义和陶春玲最初对顾青知的忽视,让他不得不提前点明,以免高炳义这个重要的棋子还没发挥作用,就先因为无知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汽车轻微颠簸了一下,季守林的思绪也随之收回。
他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今晚每个人的表现、每句话的深意、未来的种种可能,像摆弄棋子一样,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江城站的这盘棋,因为他引入高炳义,并意图激活顾青知这枚棋子,已经进入了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的中盘搏杀阶段。
……
江城饭店。
顶层豪华套间。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留下一道缝隙。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远处江面上零星渔火的微光,雪花仍在无声飘落。
房间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昂贵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一片寂静。
高炳义没有开顶灯,只拧亮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台灯。
昏黄的光晕将他笼罩在沙发的一角。
他斜靠着,嘴里叼着一支饭店提供的上等雪茄,红色的烟头在昏暗中有节奏地明灭,但他很少真正吸食,只是任由烟雾缓缓升腾、弥散。
他眯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华丽却模糊的石膏花纹,一动不动,像一尊陷入沉思的石像。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陶春玲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她只裹着一件白色的真丝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