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我,连主事这种低职都混不上。我爹和兄长们却屡屡立功升迁,在武将圈子里已经很煊赫了,家里又算得上是外戚,我进了吴家,谁都要说一句‘下嫁’。然后抛开家世单看个人,他相貌只算端正,才学文章普通,当年考中举人都是侥幸,进士就更不可及了,可算十分庸碌。而我在京都官眷圈子里总算是小有名气,品貌不差,管家治财都有些本事,论这些,他也配不上我。”
“是。”江五点头。当年刘雯出嫁,京都名媛圈子里确实暗中议论了好一阵,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人说,甚至连刘雯暗结珠胎的流言都传出来了,说她嫁给吴知行是被迫给腹中孩子找爹。
后来传着传着,不知怎么就成了所谓的“皇家秘辛”。刘雯和帝后走得近,有心人就浮想联翩的乱猜乱传。最后是皇后发了威,借着别的事将最初造谣的几人狠狠收拾了一顿,流言才渐渐止住。可这种事总是惹人兴致的,私下里一直没断了传扬,直到现在还有人说小暖长得不像吴知行。
所有这一切,虽然离不开坏心人的推波助澜,可归根到底的起因还是刘吴身份不般配。
不般配这么多年了,刘雯是怎么看待夫妻差距的呢?江五从来没和刘雯正经议论过这种问题,所以刘雯肯主动提起,她便认真听。
只听刘雯道:“我觉得我们很配,能结为夫妇是莫大幸运。”
“为什么?只因为你们都喜欢做木匠?”
“对。”
这算什么理由。江五皱眉。
刘雯笑说:“你莫小瞧这点。夫妻两个能有一个共同的喜好,愿意一起为此努力,互相欣赏,互相商量着往前走,这是最协调的夫妇关系了。方才我说吴知行喜欢我做的东西,其实我也喜欢他做的。我做惯了摆件玩意儿,他自来做的却都是大房大屋,他书房里摆的那些殿宇式样,有好些是我怎么做也做不出来的,他欣赏我,我也欣赏他……我们是这样的关系,所以当我沉醉于制作玩物不眠不休时,忘了打理家事,忘了照顾女儿,婆婆不满了,他都会帮我抵挡,认着挨骂也不肯让人打扰我做事——他欣赏我,诚心期盼我做出好东西来,帮我承担罪过也满心欢喜,这是别的男人谁也做不到的——这就是他的好。”
江五似乎有些明白,可也有些不明白。至于怎么个不明白,她一时也表达不出来。
刘雯便笑:“等你也找到这么一个人,就能体味我的话了。”
“可是……可是单为了能帮你做玩物,你就觉得他是良人……男女之间,夫妻之间,不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