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四路的州、军,进奉南郊祭天和干元节所需的白银,从今以后只需进奉空表表示心心意即可。
因为这些恩旨专门致力于施惠于民,所以得到了广泛好评。
当然了,对于官员,官家也没少加恩。
嘉祐六年正月十六,但凡是参与拾享大典陪着官家一起挨冻的文武百官,都得到了恩赏,官家甚至还封了两个国公,即枢密使、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宋庠封莒国公,判河南府、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文彦博封潞国公。
因熙河开边之功,宋庠实际上早就应该封国公了,只是去年辞让了,故而才拖到今年,而文彦博则纯粹是官家打完巴掌后再给个甜枣,意思也明显,让他老实待着别再折腾了。
至于陆北顾,也顺利摘掉了“权发遣”的帽子,正式成为了盐铁判官,暂时主持盐铁司事务。嘉祐六年二月初三,官家任命知制诰刘敞、范镇共同审核各州流放的犯人;初四,官家任命天章阁待制兼侍讲钱象先、卢士宗,右司谏吴及审定应受恩赦得以平反昭雪的人;初五,官家任命翰林学士王珪、权御史中丞包拯、同知谏院范师道共同审定免除积欠债务。
中枢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的,似乎去年因文彦博意图复相而掀起的那些风波都不存在了,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下一轮的庙堂斗争其实已经在蓄力中了。
然而,一件突发事件,却令庙堂的格局产生了变化。
一一富弼之母生病了。
这是很要命的事情,因为官家现在最信任的就是较为年轻且能力、品行皆有超人之处的富弼,是打算以后让富弼辅政的。
但对于士大夫来讲,“孝”之一字大过天,若是因眷恋权位而留下污点,不仅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且还会直接记录到史书上。
故而富弼眼瞅着老母可能撑不过去这个春天,便多次上章请求,而官家都不批准,富弼不得已只好称病在府中,官家派内侍召他出来,他才勉强出来恢复处理政务。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富弼很有可能要被迫罢相了。
不过,接下来的风风雨雨就与陆北顾暂且无关了。
嘉祐六年二月十一日,盐铁副使高良夫终于来到了开封,而陆北顾完成盐铁司工作的交接之后,带人启程前往陕西,开始进行更深入的盐法改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