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嗬。
嗯,别看大宋这么个万里大国,每年都有高达几千万贯的财政收入,但其实余钱真没多少,而陆北顾补上的这一百多万贯现钱,真就让大家都过了个好年。
至少,三司的官员们不用为今年的赤字发愁了不是?
甚至衙门里该发的福利也都好宽绰地发了,三司上下不用过得紧巴巴的。
而陆北顾找沈括稍一打听,也就把这段时间外出漏下的要闻给补上了。
首先是张玉案和桑达案的后续,因着知制诰刘敞还兼着“纠察在京刑狱使”的差遣,故而对此事揪的很紧,针对死刑案件复审中存在的弊端,如三衙后司及开封府互移推勘的推诿,以及可能的官官相护问题,提议凡死刑案情节可疑或囚犯翻供者,一律由纠察司奏请另差与原审无关官员重审。
官家同意了,诏令三衙各置检法官一人,军中案件不再由后司独自判决,而这三位检法官则由纠察在京刑狱司派出,从而使得双方互相制衡。
这个所谓的“纠察在京刑狱司”,始设于真宗朝大中祥符二年,王曾、吕夷简都担任过“纠察在京刑狱使”,而该部门的主要职能为监督开封府、大理寺等京城司法机关的刑狱事务,是一个监督部门,通过复核徒刑以上案件、纠正冤错判决、监察司法官吏等方式行使监督权。
而这样一来,“纠察在京刑狱司”算是在刘敞手上实现了权力边界的拓展,不再只是监督部门,而拥有了部分判决权。
其次便是龙昌期事件的后续,龙昌期如今年近九十,亲至开封辩白,说实话,亲眼见到的人都觉得不太忍心。
但庙堂斗争是不会因为年老而心慈手软的。
所以,在富弼的授意下,最终追夺了对龙昌期所赐,遣其归乡。
老头一口心气泄了,能不能回到蜀地,回去以后能活多久,其实都是问题。
但这就是庙堂斗争的残酷之所在针对龙昌期,不是因为龙昌期的学说本身真的“异端害道”,只是用他来打文彦博的脸而已。
而在枢密副使程戡被罢之后,河北路都转运使李参与提点河北刑狱公事薛向,也都被明里暗里地给打压了。
反正嘛,你既然敢给宰相上眼药,为前首相复出之事鼓噪,那就要做好被打击报复的心理准备了。而这几件事情,官家始终不置一词,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支持文彦博的动作,就已经是在表明态度了。
如此,折腾了一番的文彦博眼见东山再起无望,倒也安分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