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戴罪立功。
崔台符一边听,一边示意书记官飞速记录。
边均的供词,远比他们之前查到的还要更加详尽,也更加触目惊心。
拿到边珀签字画押的详尽口供,以及根据其供述迅速起获的账本、密信等关键物证后,崔台符立即派人送往开封刑部。
而当河东路传来的厚厚卷宗和证物摆上案头时,整个刑部都被惊动了,案情之重大,证据之确凿,牵涉人员职位之高,都令人咋舌。
刑部不敢怠慢,立刻上禀政事堂,政事堂的宰执们则迅速禀报官家,官家对此极为震怒。
很快,京城便派人来到了太原。
“敕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并州知州、观文殿学士、礼部侍郎孙沔。
汝身为一路帅臣,本当恪尽职守,以报国恩,以安黎庶。然不思报效,反贪墨营私,跋扈残民;勾结奸商,盗卖官盐;诬陷良善,强夺民产;私役军士,青索边州 种种恶行,证据确凿。今特革去孙沔本兼各职,着即锁拿进京,交有司严审定罪,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旨意宣读完毕,整个州衙鸦雀无声。
孙沔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还想说什么,然而刑部差官上前毫不客气地将他架起,昔日封疆大吏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阶下囚的狼狈。
“带走!”
孙沔被押出太原城的时候,全城百姓闻讯而出,街道两旁人山人海。
“狗官!”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声叫骂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民愤。
“孙沔!你这喝民血、刮地皮的豺狼!”
“还我儿命来!我儿不过是欠了边琦几贯钱,就被你衙门的爪牙活活打死在牢里!”
“天杀的!强占我家田产,逼得我爹悬染梁 你也有今天!”
怒骂声、哭嚎声、诅咒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人群开始向前涌动,负责押解孙沔的刑部差官们竭力维持着秩序。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颤巍巍地挤出人群,她手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把刚从地上抓起的混着马粪的湿泥。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一团污秽狠狠掷向孙沔。
“呸!畜生!”
泥团砸在孙沔胸前,污渍在他衣衫上绽开。
老妪的举动仿佛是一个信号,下一刻,烂菜叶、臭鸡蛋、土块、碎石,甚至有人脱下脚上破旧的草鞋,雨点般向孙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