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吩咐了一番。
河东路提点刑狱司大牢深处,一间单独牢房,外面正守着两名刑部差官。
边均四仰八叉地躺在茅草堆上。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崔台符的厉声喝问,一会儿是许明那独臂身影,一会儿又是姐夫孙沔的面孔。
就在这时,牢房外的通道里传来脚步声,到饭点了。
一名狱卒提着食盒走了过来,交给了左手边年轻些的刑部差官,他打开食盒,看里面是饭菜,确认没有纸条之类的东西后,便打算递进去。
就在这时,右手边年长的刑部差官擡手阻止道。
“且慢。”
随后,他徒手抓了只老鼠回来,又用木箸从饭菜中夹出些许,扔到地上。
那只老鼠饿极了,立刻窜上去啃食,然而不过一会儿工夫,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老鼠突然发出“吱吱”的尖锐惨叫,紧接着便开始在牢房地面上剧烈翻滚、抽搐,口鼻中溢出黑血,不过几息的时间,便腿一蹬,没了声息!
“快!你快点去禀报!我就在这守着!”
在牢房里看着这一幕的边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那只老鼠的尸体,又猛地擡头看向自己将会吃下去的饭菜,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一谁要灭他的口?这还用说吗?
至于这究竟是不是刑部为了突破他设的套,边琦也想了,但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此时的牢房里,他已经看到好几个熟悉的人了 对于刑部来讲,就算边瑜不开口,拿到足够的人证、物证,然后进行定罪,也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待崔台符带人急忙赶到后,边珀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
“我招!我什么都招!只求您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像那些老鼠一样死得不明不白啊!”崔台符看着彻底崩溃的边询,没急着问口供,而是先让人去把有可能涉及在食物中投毒的相关人等统统都抓起来。
然后,他才转向边琦,沉声道:“边珀,你若想活命,就将孙沔指使你所作的一切不法之事,从实招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我说!我全说!”
边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再也顾不得什么攻守同盟,将他如何与孙沔勾结,如何盗卖官盐、侵吞许明家产,以及孙沔在河东路纵容甚至指使的诸多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之事,如同倒豆子般,详尽无比地供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