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唯有苦笑。
他深知这老判官滑不溜手,而制置解盐使看似权柄不小,实则是个烫手山字 陕西盐务涉及与夏国的青盐走私,一向是水深难测,而范祥在任时以铁腕尚不能完全理顺,如今这副担子落在肩上,可一点都不轻巧。
欧阳修看向了陆北顾。
几天前两人就已经通过气了,欧阳修也给陆北顾做了思想工作。
没办法,欧阳修初来乍到,其实也没人可用,而偏偏这盐政是盐铁司最重要的工作,河东解盐和川南井盐则是盐政的核心,制置解盐使这个担子肯定是要有人扛起来的。
“阎判官年高德劭,确需静养。”
陆北顾无奈,起身对欧阳修拱手道:“下官虽才疏学浅,然既蒙朝廷擢拔,忝居此位,自当为计相分忧,这制置解盐使兼管都盐案之职,下官愿勉力一试。”
“好!子衡肯担当,老夫甚慰!”
欧阳修仔细看了看陆北顾,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盐政之重,关乎边饷民食,有你接手,老夫便可放心了,至于相关印信、文书,稍后便让人送至你值房……都盐案那边,你需尽快熟悉起来,河东解池离得不远,今年的盐税也需在年底前结清,有空就去一趟吧。”
“下官遵命。”
从欧阳修值房出来,阎询仿佛瞬间病痛全消,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陆判官,年轻人多历练是好事!”
阎询伸手想要拍陆北顾的肩膀,但是拍不到,就顺势拍了拍背,说道:“都盐案那边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问老夫,嗬 ”
说完,老头便揣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
陆北顾摇了摇头,没有回自己的值房,而是径直转向盐铁司内专门负责盐政的“都盐案”。正如相较于其他路的转运使,河北路会加一个“都”字以示重视一样,盐铁司七案里,也唯有盐案会加一个“都”字。
盐铁司盐铁司嘛,盐政就是最重要的工作,而通常来讲,都盐案都是默认由盐铁副使亲自管的。都盐案案主是个四十多岁、面相精明的官员,叫王琛,刚还参加盐铁司的会议来着。
“参见陆判官。”
见陆北顾进来,王琛一点都不意外。
“王案主不必多礼。”
陆北顾步入公廨,只见屋内卷宗堆积如山。
他直接走到主位坐下,开门见山道:“本官受命兼任制置解盐使兼管都盐案,将近年盐课的总账,以及解盐相关卷宗,拣主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