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司衙门里,炭盆早早生了起来,但若是不多穿点,还是能感觉到到处乱钻的风。
陆北顾正拉着盐铁司的案主们开会,门外传来一阵迟缓而拖遝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他擡起头,只见阎询裹着一件厚实的袍子出现在了门口。
老头一边用一块灰扑扑的帕子使劲濞着鼻涕,一边慢腾腾地挪了进来,面色还有点蜡黄,眼袋浮肿着。“阎判官回来了。”
众人一顿嘘寒问暖,阎询闻言,哼哼唧唧地在陆北顾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随后会议继续进行,阎询倒是没说什么特别的。
不久,便有小吏前来禀报:“二位判官,计相有请。”
“晓得,稍后便前去。”
等到会议结束,众案主都散去,阎询又重重咳了几声,才接着道:“今日欧阳计相召见,想必是为了那制置解盐使的差遣吧?唉,范计相这一病退,留下个烂摊子”
陆北顾看了眼阎询没接茬。
制置解盐使的事情,欧阳修前几天跟他提过。
而这阎询年纪大了,又是三司的老人,平日里事情都是能躲则躲,尤其是制置解盐使这等需要离京奔波实地勘查的苦差事,定然是不想干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欧阳修的值房而去。
新任权三司使欧阳修的值房,与范祥在位时的布置大不相同。
欧阳修这里除了满架的书籍、卷宗,还摆设了不少花草,为这肃穆的官廨添了几分雅意。
“阎判官,陆判官,坐。”
欧阳修放下笔,示意二人落座。
阎询和陆北顾先对着欧阳修行礼,随后才坐下。
“今日请二位来,是为解盐之事。”
欧阳修开门见山地说道:“想必二位也知晓,原本是范计相以权三司使身份兼任制置解盐使的 如今范计相致仕,而盐铁副使高良夫尚在淮南任上,但盐政关乎国计民生,尤其是解盐更是岁入大宗,这制置解盐使的差遣再加上兼管都盐案,是需得一位干才出任的,不知二位,谁愿担此重任?”
还没等陆北顾开口,一旁的阎询就捶着膝盖说道:“不瞒计相,若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不,十岁,定然是责无旁贷的,可惜,吱咬 ”
连着叹了好几口气,阎询方看着欧阳修继续说道。
“我觉着陆判官年少,英姿勃发,正是为国效力的大好年华,不若还是让陆判官担此重任?”陆北顾看着阎询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