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目光落在燕达脸上,干脆道:“逢辰,你在殿前司当差,又是开封本地人,三教九流的朋友多,这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查一查。”
燕达并非蠢人,近来朝堂风声鹤唳,张玉案、桑达案接连爆发,矛头隐隐指向整顿军队力主“省费强兵”的枢府,他岂能毫无察觉?
陆北顾此刻让他查探此事,其背后深意,不言自明。
故而他沉吟了几息,如坐针毡,很是为难,对于他来讲,查这种事如同火中取栗,一个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陆北顾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不催促,只是拿起酒壶,又为他斟满一杯,缓缓道。
“你如今是御龙直指挥使,天子近卫,前程远大,但这军中晋升,越往上越难,哪怕有出身,升迁却也都得讲究个按部就亚班 如李惟贤这等贵胄,这般年岁,也刚到四直都虞候不是?何况没出身的呢?若无特殊机缘,想要再进一步,跻身更高的位置,怕是也需多年苦熬,蹉跎岁月到老啊。”
这话是实话。
禁军内部世代军官出身的人多如牛毛,很多时候比得就是祖上的分量,若非开国功臣家族出身,想往上升半级可谓是难如登天。
“逢辰,你我在熙河并肩作战,是过命的交情。”
看着燕达的神色,陆北顾继续道:“你若能将此事办得漂亮,便是立下一桩不小的功劳,这功劳上面自然会看在眼里 须知,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尤其需要像逢辰你这样既知兵、又可靠的干才,他日若有机会,无论是禁中宿卫,还是方面之任,都需要得力人选啊!”
燕达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事风险固然有,但回报更是惊人,陆北顾口中的“上面”所指为何,燕达心知肚明。
静静思忖了片刻后,燕达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
“陆侯推心置腹,在下感激不尽!”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着陆北顾郑重道:“此事关乎军纪清风,燕达义不容辞,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刻意将动机归结于“军纪清风”,但加重的语气,已然表明他完全领会了陆北顾的未尽之言。“好!”陆北顾也站起身,与他重重碰杯,“逢辰果然深明大义!一切有劳了!”
贾岩和沈括在一旁看着,也纷纷举杯,说着预祝马到成功的吉利话,雅间内的气氛愈发融治。夜色渐深,宴席散去。
燕达带着微醺的酒意和满腔的热切告辞离去,陆北顾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感觉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