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子由则是“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
这时,苏辙给苏轼使了个眼色,道:“先请子衡兄坐下再叙话嘛。”
三人正式互相见礼,在石桌旁坐下。
苏辙忙去屋内取茶具,陆北顾则是从苏轼手中接过纸张,细细品读。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于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于治平之安,而不吾信。唯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
看完后,陆北顾并没有评价文章本身,而是正色问道:“既然子瞻以为如今天下虽安定无事,却有不测之忧,那子瞻是欲做这消弭不测之忧的“仁人君子豪杰之士’吗?”
陆北顾看着苏轼,等待着他的回答。
毕竟,在陆北顾的印象里,苏轼似乎一开始是反对变法的,与这篇《晁错论》的论调截然相反。而随着他细细打量苏轼,却发现跟瘦了不少的苏辙相比,几年过去,苏轼看着倒有些发腮了。“那是自然。”
苏轼抚着短须,很有激情地说道:“当年琼林宴上,你我同榜,如今子衡已是国之栋梁,开疆拓土,名动朝野,当然要效仿子衡,为天下人做些事情!”
陆北顾微微蹙眉,他当然不会认为苏轼的转变完全是因为他的影响,所以又问道:“那子瞻觉得,大宋的这些不测之忧,是要以激进手段进行变法改革,还是以温和手段徐徐图之呢?”
“法相因则事易成,事有渐则民不惊 …当然要徐徐图之。”
听了这话,陆北顾点了点头,这就解释的通了,看来苏轼不是反对变法,只是反对过于激进的变法。今年是嘉祐五年,从后周显德七年陈桥兵变算起,大宋立国刚好百年,而对于大宋在这一百年间积累出的种种弊病,有识之士们是看的很清楚的 或者换句话说,其实变法这件事在大宋朝野间一直都很有受众。
正因如此,十几年前才会出现那场轰轰烈烈的“庆历新政”。
但问题是变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除了既得利益者的阻挠之外,还需要面临同样支持变法的人的攻订 如果你不够激进,那你就会被更激进者认为过于保守。
在这种情况下,主张温和变法者通常都会成为两头不讨好的人,倒台的最快。
可一旦主张激进变法者上台,变法又必然伴随着大量投机者的加入,以及不可避免的阳奉阴违,导致基层执行走样,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