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了天下忠正之士的心!”
御座之上,赵祯静静地听着包拯的辩解,并未出声打断或表态,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御座的扶手,若有所思。
而待包拯说完,赵祯依旧没有说话,于是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陛下,包拯所倚仗的只是他“本无此心’罢了。”
欧阳修继续道:“然而心藏于内,别人看不见;行迹显于外,天下人所共睹。如今包拯想让人相信他那看不见的“无心’,而对外却掩盖不了天下人看到的行迹,这就好比手在拿东西,嘴里却说“我不想拿’,即使想让人相信自己,谁又会相信呢?这就是臣所说的嫌疑不可不避啊!”
“况且像包拯这样的人,少年时以孝行闻名乡里,晚年以正直的气节著称朝廷。他只是学问不深,思虑不熟,以致处事失当,实在可惜!恳望陛下另选有才之臣担任三司使,而安排包拯担任其他职位,留在京师。这样既能使包拯得以避开嫌疑,以消天下之惑,亦能保全包拯名节!”
欧阳修话音刚落,御史台的二把手,侍御史知杂事吴中复便出列了。
“陛下,大宋开国数十年来,士大夫们务求以恭谨静慎为贤德。其流弊所及,便是因循沉默、苟且敷衍、松懈懒惰,以至于百职废弛,法纪纲常败坏。正因陛下亲政后有所感悟,思革其弊,才开始增置台谏官名额,宠用敢于言事之臣,使他们尽职尽责。由此整饬法纪纲常,纠治废弛,进用人才,退黜庸才。”吴中复开头这段,似是有为台谏官说话之意,故而包拯面色稍霁。
“然而久弊之俗,骤然见此变革而惊骇,于是共同指责言官,有说言官好揭人隐私,有说言官互相倾轧陷害,有说言官沽名钓誉,有说言官图谋升迁,由是群言百端,几乎迷惑圣听。”
“幸赖陛下圣明,洞察言官本是忘身为国,并非为己谋利,谗言离间不得入,于是保全了言官,朝廷内外之人,久而久之也渐渐信服。自天圣之后二十年间,台谏之选屡得正直敢言之士,其间斥去奸邪,屏绝权幸,拾遗补缺,救正过失,不可胜数,这实在是纳谏之善政,自古为难。”
听了这话,赵祯不禁龙颜微悦。
“如今中外安定,上下信任,奸邪小人凡有举动,每每畏惧言官,时政无论大小,也能听得进言官的意见。追溯其始,从广开言路到今日的成效,岂是容易得来的?岂可不珍惜?”
就在众朝臣都以为吴中复是在替他的顶头上司包拯说话的时候,吴中复忽然话锋一转。
“而言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