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与朝廷俱已认可 往后司内事务,尤其是胄案和设案、茶案这三案公事,皆由子衡做主。”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副使之命。”
对于范祥的安排,陆北顾还是挺满意的,这样两个判官一人管三个案,范祥自领都盐案,非常平衡。而且,有沈括管着胄案,最起码都能保证他不被架空,至于设案,此前是雷简夫在管,雷简夫现在升任了熙河路提刑官,接任的案主是什么来路背景他倒是不太清楚。
“子衡,你的值房已经备好,且随我来,其余同僚亦各归其位吧。”
陆北顾向诸位同僚再次拱手致意后,便随着范祥向外走去。
盐铁判官的值房就在另一侧,宽敞明亮,案牍整齐,文房四宝俱备,背后也是一排排书架,上面已摆放了不少卷宗,与他在枢密院时的值房相比,这里显然气派多了。
范祥掩上值房的门。
他转身时,脸上那份在众人前的热络已收敛了几分,换上一种更为恳切的神色。
“子衡,坐。”范祥指了指窗下的两张花梨木椅,自己先撩袍坐下。
陆北顾心知范祥这般关起门来的单独叙话,肯定是有要事要谈的,毕竞这位盐铁副使是张方平的得力臂助,与燕度、高良夫并称三大干将,而如今张方平身陷弹劾风波而去职,宋祁也被否了,三司使的位置空了出来,范祥岂能没有想法?
他对自己如此客气,甚至有些刻意结交的意味,所求的,无非是自己身后宋庠的支持。
毕竟,宋庠如今以枢相之尊执掌枢府,在官家面前说话的分量举足轻重。
“说起来,如今这三司,正是多事之秋 ……唉!”
他叹了口气,眉头微蹙:“你也不是外人,我便跟你明说了吧,三司总领天下财赋,关乎国计民生,最忌动荡,若主官更迭,底下人心浮动,诸多改革事宜,如盐法、茶法的新政,只怕都要受到影响。”陆北顾沉吟片刻,方道:“范副使所言极是,三司自然是需要稳定的,下官蒙陛下信重,委以此职,自当竭尽全力,协助范副使处理好司内事务。”
范祥是何等人物,自然听懂了话语其中的分寸感。
“子衡能如此想,最好不过。”范祥点头表示赞许,“你我同衙为官,正当和衷共济,日后司内事务,尤其是涉及军器制造,与枢密院往来频繁,少不得要子衡居中协调,有你这层关系,与枢府沟通起来想必能顺畅许多。”
这便是直接点出陆北顾的另一重价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