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三司衙门前停下,门前守卫验过陆北顾的官凭,恭敬放行。
而门内,迎接他的却是已经因功升任案主的沈括。
沈括装模作样地给他作揖行礼,然后问道:“可是陆判官?下官盐铁司胄案案主沈括,奉范副使之命,在此迎候判官。”
看他嘴角藏着笑的贱兮兮样子,陆北顾恨不得给他来一脚。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第一天当值,这种事情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陆北顾颔首,就跟两人不认识似的,道:“那就有劳沈案主带路了。”
他跟随沈括穿过重重门廊,与枢密院的肃杀气氛不同,三司衙门内弥漫着一种忙碌而略显沉闷的气氛,沿途可见不少胥吏都是在抱着厚厚的账簿匆匆而行。
来到盐铁司的办公区域,盐铁司的正厅颇为宽敞,已经有一群人坐在那里了。
为首之人,正是范祥。
范祥见陆北顾到来,未等其施礼,便已朗声笑道:“可算把你盼来了!”
陆北顾连忙快步上前,深深一揖:“下官陆北顾,拜见范副使,劳范副使与诸位同僚久候,实不敢当。“误,子衡何必多礼。”
范祥伸手虚扶,态度颇为热络:“你在熙河拓土三千里,立下不世之功,名动朝野,能来我盐铁司,实乃我司之幸嘛,你们说是不是?”
他话语中直接以表字相称,显是刻意拉近关系,也点明了陆北顾的份量。
盐铁司众人也不傻,既然能做到判官、案主,谁不晓得陆北顾身后站着的是枢相宋庠?再加上陆北顾本身能力也摆在那呢,所以不会有人第一天就得罪他的。
因此,众人纷纷附和。
说罢,范祥侧身,开始为陆北顾一一引见身后众人。
他先指向一位看着已是年近六旬的官员:“这位是阎询阎判官,分管兵、铁、商税三案。”陆北顾拱手道:“久仰大名。”
这话其实是瞎胡扯,陆北顾压根没听过这人。
阎询还礼,只是简单道:“陆判官少年英才,日后同衙为官,还望多多指教。”
陆北顾心知,其人表面看起来客气,但肯定不是好相与的 而且他年纪太轻,难免遭这些老人嫉妒,暗中给他使点绊子恐怕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接下来,范祥开始给他介绍各案案主,介绍完毕,范祥环视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既是说给陆北顾听,也是说给所有在场属官:“子衡初来,于司务或有生疏之处,然其才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