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不陌生。
吕公孺是宰相吕夷简之四子,出身显赫,年富力强,而王安石则因万言书名动天下,其文章、政见早已传遍士林,被许多人视为未来的宰相之才。
“吕公孺与王安石,皆非池中之物,他们背后,亦有支持的势力,尤其是王安石,其“变法’之论,虽未大行于世,但已得部分重臣赏说识 你在盐铁司,难免会与他们在事务上有所交集,你对此二人,可敬而不可尽信,可合作而不可依附,明白吗?”
宋庠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
“明白。”
“除了这些,贾昌朝近来也颇为不安分。”
陆北顾眉头微蹙:“他想做什么?”
“秋后的蚂蚱,不蹦鞑也是死,不如蹦鞑两下。”
宋庠冷笑道:“他阻挠熙河开边出兵之事,官家虽未深究,但如今拓地三千余里,回过头看,官家心里怎么评判?而如今他见老夫地位稳固,自知难有作为,便开始四处活动,甚至暗中与禁中内侍有些往来,想再掀起些风浪 你如今回京,又掌盐铁之权,需防他狗急跳墙,对你不利。”
陆北顾心中凛然。
贾昌朝此人心术不正,且与自己有旧怨,确实不得不防。
“学生明白,定当谨言慎行,不授人以柄。”
宋庠点点头,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他揉了揉眉心道:“朝局如棋,瞬息万变,你年少高位又立殊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总而言之,控制住自己的贪念,不要跟包拯一样昏了头 财赋乃国之命脉,盐铁更是命脉中之枢纽,办好差事,稳住阵脚,便是大功一件。”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好了,时辰不早,你今日刚回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去了三司若有疑难,可随时来府上询问老夫。”
陆北顾再次行礼告退,走出书房,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他擡头望向夜空,星子稀疏,新月如钩。
从明日起,自己将踏入一个与边塞沙场截然不同的战场 一个由账册、公文、人际和阴谋交织而成的,没有硝烟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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