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年岁已大,既然想要成为宰执,那就必须奋力一搏,把所有挡在他成为三司使道路上的敌人都清除排 而包拯的弹劾之所以一直以来都具有独一无二的威力,是因他是孤臣,也正因如此,包拯绝不能与韩琦有任何联络,否则一旦被人抓到,包拯这柄剑,便会由无坚不摧,变成了一碰即碎。”“张相公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包拯既然本身性子就急,又太渴望升任三司使继而成为宰执,所以包拯的头脑必然不冷静 而在这种情况下,包拯又偏偏没法跟韩琦或者其他人商量,故而根本意识不到“张相公推荐宋学士接任三司使’其实是一个专门针对他设下的陷阱。”
“而包拯只要上疏,那么其用心便不打自招,如此朝臣皆知,包拯正是为了自己上位三司使,才有此连续弹劾的举动,所以,他这柄剑的锋芒就将瞬间黯淡 相反,若是他赞同此事,其实宋学士接任三司使的事情,最终反而会被官家否决。”
推论至此,陆北顾终于透过后续的落子,看清了张方平所布之局暗藏的杀机。
“张相公的布局看似不算天衣无缝,但却精准地找到了包拯的弱点,拿捏住了其急于上位的心态,真是高明。”
宋庠笑了笑,只道:“其实这局棋里,隐藏着的意图有那么难以勘破吗?未必吧?只不过这人啊,不经历大风大浪,遇事就没定力 权欲熏心之人如此,见利忘义之人如此,见色起意之人亦是如此。”陆北顾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若有所思地问道:“可张相公为何敢如此做赌?若是包拯不上钩呢?”“不上钩有不上钩的办法。”
宋庠也给自己倒了杯新茶,说:“若是包拯同意子京接任三司使,那子京自己便会请辞,到时候再推荐王拱辰或范祥接任便是了,而即便是官家心意已决,执意要包拯任三司使,那三司从上到下全是张方平的人,你猜会是什么结局?”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临时过渡一下,然后赶紧调走,不然的话,但凡包拯久留于三司,必然会遭下属阳奉阴违,到时候国家财政急转直下的黑锅,就要扣到他身上了。”
“嗯。”
宋庠微微颔首,道:“三司自成体系,这里面的水很深,不是一个外人轻易能瞠出来的,不过现在也用不到后续的布置了,包拯自己走了一步臭棋 韩琦自然是清醒的,知道如果不马上表示同意,那就更被动了。”
“可韩琦果断撇清了自己,包拯不就这么被架住了吗?现在金身破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过河卒,哪有回头的路可走?进不得,便是无用,那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