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宋军将领们皆来到此地。
“三日后的午时,大军全力攻城,届时埋在兰州城下的火药将同时引爆!”
陆北顾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此战,务必一举破城!兰州一下,夏国在黄河南岸再无立足之地,我熙河路便可连成一片,进可威胁兴庆府,退可固守河湟,诸位,成败在此一举!”
“谨遵经略军令!”众将轰然应诺,眼中燃起战意。
计议已定,宋军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在示弱了许久后,终于开始全力运转。
只不过,表面上的“疲态”依旧维持,甚至更加明显,营中炊烟减少,操练声稀落,巡营士卒也显得无精打采。
但暗地里,精锐士卒轮番休息,饱食酣睡;工匠连夜修复和赶制军械;袍车阵地悄悄前移,覆盖了更广的城墙区域;骑兵马匹喂足精料,蹄铁重新钉过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雪停了,但天色更加阴沉,乌云低垂,仿佛要压到城头,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兰州城头,鬼名守全按剑而立,望着远处死寂的宋军营垒,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往日此时,宋军营中总会有些动静,炊烟、操练、甚至骂骂咧咧的喧哗。
但今天,除了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那些营垒仿佛变成了空营,只剩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鬼名守全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兴庆府的旨意已到,让他坚守待援,朝廷暂无力出兵,这意味着,他必须独自面对城外的宋军,至少要到明年春天。
而城中粮草虽足,但柴薪渐缺,冬日严寒,百姓士卒皆需取暖,木料消耗极大。
更麻烦的是士气。
久困孤城,外无援军,即便最悍勇的士卒,心中也难免滋生绝望。
就在这时,城外的宋军联营有动静了,宋军开始埋锅造饭。
饱食战饭后,士卒们披甲列队,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推着攻城器械从西、南、东三个方向朝着兰州城前进。
从城头望去,漫山遍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