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略!”
“不必多礼,一路辛苦。”
陆北顾快步上前,虚扶一下,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
“雪原之事已初步平定,特来向经略复命,详陈经过。”
“好,坐下慢慢说。”陆北顾示意他们落座,衙署小吏奉上奶茶。
信使携带的书信终归是简短的,只记载了关键信息,具体的经过,还得听详细汇报。
王韶深吸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他从抵达塔南城与朗格占等酋长会面说起,讲到鹰愁涧的险峻行军、风吼峡的奇袭破关,再到一公城下的对峙、夜袭卓浦寺等事,其间还穿插着对雪原如何酷寒、白毛风如何可怕的形容。
他口才便给,叙述清晰,将此行前后经过说得清楚,且颇为跌宕起伏。
苗授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
当王韶说到“玉瓶掣签”,选定年仅八岁的多吉丹增为新任堪布,并与雪原各部达成盟约,确立大宋对雪原事务的监督权及商路特权时,陆北顾很是赞许。
“做得很好!”
陆北顾抚掌道:“既尊其俗,又掌其实,二位此番深入不毛,折冲樽俎,可谓是立下奇功!”“经略谬赞。”二人连忙道。
王韶接着又详细禀报了与雪原各部约定的具体条款,以及一公城目前的状况。
陆北顾仔细听着,不时发问。
待二人全部讲完,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陆北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道:“如此说来,雪原暂可安定,算是解决了河州侧翼的隐患。”苗授点点头,问道:“敢问经略,接下来有何部署?”
“你部且留守河州好好歇息吧,正好香子城和周围的南川寨、踏白城等地皆需兵力戍守。”“经略这是欲取兰州?”王韶一怔,旋即问道。
“非取不可。”陆北顾语气坚定,“兰州扼守黄河上游南岸,是夏国插入河湟地区的一颗钉子,不拔除此钉,则熙河路难称稳固,而如今夏军败于洮水且主将身亡,国内局势又颇为动荡,正是我军北上之良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