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于国情、于军旅、于实务,所知终究浅薄,贸然行事,非但于事无补,恐反遭其祸。”陆北顾静静地听着。
张载看向陆北顾,感情真挚地说道:“如今,王师旌旗西指,羌番渐次归附,我虽未如年少时所想那般提剑杀敌,却能以胸中所学,参赞军机,绘制舆图,剖析利害,亦算是以另一种方式践行了当年的志向,了却了这桩深藏心底的夙愿。”
“子衡,若非你能说动宋相公力主西进,我张载纵有满腔抱负,恐怕也只能终老于书斋,空对地图兴叹,徒留遗憾。你说,我岂能不谢你?”
陆北顾听完这番长长的倾诉,心中亦是感慨万千,道:“能与子厚兄共事于此,重现汉家气象,是我之幸!”
“此情此景,欲书心意,然我不善此道,不如合词一阙?”张载提议道。
所谓“合词”,指的是两人一同填词,一人填上阙,一人填下阕。
“然也。”陆北顾想了想,“便用《水调歌头》吧。”
思忖片刻,陆北顾先吟出上阙。
“雾涌洮河冷,雁唳陇云秋。
羽檄初传西塞,烽火映兜整。
漫说孤城画角,且看连营霜戟,朔气满貂裘。
谁解筹边事,兵甲几时收。”
张载旋即吟道。
“踏平途,怀远策,少年游。
一语惊梦,书剑怎肯两空酬?
廿载光阴弹指,千里关山载酒,壮志寄吴钩。
幸有同袍在,共月照戍楼。”
词成,两人相视一笑。
这夜过后,香子城的秋意,随着几场连绵的细雨,渐渐浓重起来。
城外的山峦褪去了夏日的苍翠,染上了一层斑驳的黄褐,黄河的水色也由清转浊,缓缓流淌,映着高远的天光云影。
雪原那边的消息,由信使先行传了回来。
而苗授和王韶是在一个午后抵达香子城的,军队则留于城外已建好的军营中宿营。
二人皆是一身风尘,衣衫沾满了干涸的泥点,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他们胯下马匹的马蹄踏过湿漉漉的街道,引来些许羌人好奇的观望。
衙署门前守卫的士卒认得他们,连忙行礼,有人快步进去通传。
陆北顾正在后堂与张载、沈括商议军械补给之事,闻报立刻起身。
“快请他们到议事厅。”他吩咐道。
见到陆北顾,二人立刻行礼。
“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