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韶带回的消息颇为耐人寻味。
“既然跟你一同回来,那就让他们进来吧。”陆北顾对王韶吩咐道,随即整理了一下案头的文书。他如今身为权熙河路经略安抚使,所考虑的已不仅限于军事问题,对于涉及到宗教的问题更要妥善应对。
实际上,河湟地区宗教势力非常复杂,其中以吐蕃佛教为主,道教、苯教以及其他原始宗教为辅。不多时,三名身着厚重皮袍、风尘仆仆的番人特使被引了进来,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脸颊非常红,这种红又被称为“雪原红”,是因雪原之上空气稀薄而导致的。
为首者年纪稍长,正是朗格占酋长的亲信,其后两人一高一矮,分别是古勒察卜和巴觉的代表。他们依照番礼向陆北顾躬身行礼,姿态颇为恭敬。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陆北顾示意他们坐下,命人奉上热茶,用的器具都是河州常用的茶碗而非茶盏。
“雪原苦寒,一路行来不易,不知酋长们派诸位前来,所为何事?”
朗格占的特使双手接过茶碗,暖了暖手,这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开口道:“我们奉朗格占、古勒察卜、巴觉三位大酋长之命,特来拜见经略,首先,要向经略表明,我们雪原各部,绝无与大宋为敌之意。”陆北顾啜了口茶:“可我听闻,你们集结了五千兵马,正朝着塔南城而来,塔南城扼守大夏河河谷,乃是战略要地,再往北就是河州的南川寨了。”
“经略明鉴,我们集结兵马,实在是迫不得已!”
古勒察卜的特使连忙接口,语气有些急切:“一公城的那位堪布,他不知听了哪个妖僧的蛊惑,竟认为王师西来,是要灭我吐蕃佛法,铲除我们这些信奉佛祖的子民,他强令各部出兵,要我们下山与王师对抗,还说什么“护法卫佛’。”
“简直是疯了!”
巴觉的特使也愤愤不平地补充道:“我们虽然久居雪原,消息不算灵通,但也听说了王师在洮水大破夏军,更知道大宋皇帝陛下对四方诸部一向仁德,我们怎么会相信堪布的话与王师为敌?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陆北顾静静听着,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对于这些使者的表态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吐蕃佛教的堪布,也就是僧统,作为宗教领袖居于雪原之上的一公城。
但其影响力近年来已大不如前,目前看来,这位堪布出兵对抗宋军是假,借“护法卫佛”之名试图凝聚人心重新掌控雪原是真,而朗格占这些酋长显然不愿被其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