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关堡以东八里处。
宋军前军刘昌祚所部,已经被夏军五千骑所缠住。
作为边将刘贺之子,刘昌祚从小便随父亲在军中耳濡目染,少时便投身军伍,如今正值三十七岁这等体力、经验皆达巅峰的壮年,胆气极为雄壮。
最开始,刘昌祚还顾全大局,怕因为自己与当面夏军纠缠,而影响了全军,故而请示陆北顾。但当陆北顾告诉他,他已经成为了诱饵后,刘昌祚反而松了口-…他已经不用考虑自己的行动是否会耽误整个局势了。
“都巡检,夏军的增援抵达了,里面有一千余骑轻骑,还有一百多铁鹞子!”
部下担忧地劝道:“铁鹞子平地杀伤力太大,结阵恐怕也难扛,还是趁着其给人、马着甲的时间,咱们往西侧的北关堡靠拢吧,就这么点距离,只要靠拢过去就安全了。”
刘昌祚向西看了看,现在是光线极佳的白天,北关堡肉眼可见。
北关堡内俞龙珂所部羌兵肯定是不会出来增援的,但他们靠拢过去,里面的羌兵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进堡的话,刘昌祚所部宋军最多也只能进去一小部分,大部分还得背堡而战。不过那样多少也能得到些堡上的弓弩支援,同时能通过北关堡西侧临洮水的小码头获得稳定的补给,战斗中出现的伤兵也可以得到转运、救治。
这比在河谷偏东侧这片勉强还算平坦的谷地上,跟夏军的具装甲骑死磕,要好得多。
总而言之,靠拢过去,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的抉择。
但刘昌祚最终摇了摇头。
他看向周围的部下,只下达了一个命令。
“集中骑兵,随我反冲锋,打断夏虏铁鹞子的着甲。”
具装甲骑平时行军的时候,无论是人还是马,都是不着甲的状态,扎甲和马甲,均由旁边的驮马负担。只有在临阵之际,人和马才会在辅兵的帮助下进行着甲。
实际上,光是着甲这个动作,就需要耗费相当的时间,更别提还有其他各种冲锋前的准备和检查。而在整个准备过程中,站在原地的铁鹞子,都是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的,必须依赖友军的掩护或地形的遮蔽。
譬如没藏讹庞在麟州之役里,于断道坞东侧部署了铁鹞子,那时候相当于宋军往他们这边追着撞,根本没有任何察觉,而且时间都计算好了,所以铁鹞子才得以从容进行冲锋准备,没有受到干扰。但正常情况下不是这样的。
一旦具装甲骑着甲所在位置受到冲击,那么只能撤到别的地方再行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