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面色上并未表现出来,只说道:“那再好不过。”
王韶又与他详细商议了联络方式、信号约定等具体事宜,方才告辞。
与此同时,另一行人却主动找上了宋军。
是木征亲自来了。
木征的处境比俞龙珂要艰难得多,他作为瞎毡长子,是名义上的河州刺史,但实际上现在只控制了河州东南边角一隅,真正归他管辖的部众不过数千人,可战之兵更是只有千人,实力非常弱。
他此前主要依靠洮州羌人豪酋瞎药的支持,与辖智、瞎毡叱兄弟争夺河州,本来有些起势了,却又遭夏军迎头痛击,损兵折将,只得退守太子山山区。
而瞎药,正是俞龙珂的弟弟,只是这兄弟二人因部族利益之争,早已失和,关系不睦。
当他被引至通谷堡内,见到陆北顾时,态度极为恭谨。
“河州刺史瞎欺丁木征,拜见陆经略!”木征深深躬身。
陆北顾打量着他。
木征年纪不过二十七八,面容黝黑,眼神精明中带着疲惫,一身皮袍沾满尘土,显然一路奔波不易。“刺史请起,不必多礼。”陆北顾擡手示意道。
木征直起身,言辞恳切道:“经略相公,夏虏侵我河州,杀我部众,占我土地,与我仇深似海!而我虽力战,然势单力薄,难以抗德 今闻王师前来助羌抗夏,我欣喜若狂,恳请经略相公念在我父瞎毡素来亲宋、岁岁朝贡的份上,助我重整旗鼓,收复河州!我愿率部为前驱,供王师驱策,绝无二心!”说着,他再次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陆北顾心中明了,木征这是走投无路,急需借助宋军之力夺回河州,恢复其地位,而他的价值在于熟悉河州及太子山一带地形,且在河州部分羌人中仍有影响力,若能扶植他,确实可以起到分散夏军注意力,甚至从侧翼牵制夏军的作用。
“河州的事情本官已知晓了。”
陆北顾缓缓道:“然眼下军情紧急,夏军主力自北面逼近临洮堡,我军当务之急,是阻遏夏军南下之势。”
木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陆北顾沉吟片刻,又说道:“这样吧,军械粮草,稍后会拨给你一批,你的任务就是从通会关北上袭扰河州南部,尽量制造声势,做到能让辖智、瞎毡叱兄弟不得不向夏军求援的地步,从而让夏军在侧翼分兵,你可能做到?”
通会关是河州东南门户,也是从太子山山区北出河州的重要通道,让木征从此关打出去,向北袭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