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弯腰捡起那盏掉落的灯。
灯罩上沾了些灰,她用手擦了擦,重新点燃里面的烛芯。
火苗跳了跳,慢慢稳定下来,她把灯举高了一些,火光映出牢笼里更清晰的景象。
苍离川靠坐在墙角,头颅低垂,看不清面容。
身上的衣物已经褪色发霉,原本的颜色几乎辨认不出。露出的手腕和脖颈,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黑。
腐烂的气息随着光线一同弥漫开来,比刚才更浓了。
林月歌没动。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盯着那具尸体。
她恨他控制她,他在除夕那夜的出现太过巧合,可她没想让他死。顶多是查清真相后,把他赶出狐族。
为什么会死?
常峻惨死,青崖痴傻,苍离川也死了……
为什么都发生在她身上?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
难道因为“她”之前做得太过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终于遭了报应?
云珩站在一旁,举着灯,仔细照着苍离川的尸体。
狐族大牢隐秘至极,除了几位长老和现在拿钥匙的林月歌,没人知道入口在哪儿。
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杀人,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果然。
苍离川身上没有一处伤口。
没有刀伤,没有勒痕,没有中毒的迹象,就像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抽走了生命。
这是她见过的第四个了。
乔子良、千幻、罹楠……都是那位“大人”的手笔。
那狼族……
“姐。”云珩轻声喊她。
林月歌没反应。
云珩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姐,我们得赶快找侍卫过来了。”
林月歌的眼珠动了动,缓缓转向她。
云珩的声音很稳:“如果你刚才说的没错,他的情况和乔子良一样。”
林月歌愣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半个时辰后,狐族大牢里里外外挤满了人。侍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刀鞘抵着地面,站得笔直。
为首的队长正在向族长和绯湄长老禀报情况。
族长皱着眉,低声问旁边的侍卫队长:“死亡时间能确定吗?”
“回族长,仵作正在查验。”队长躬身回答,“初步判断……至少十日以上。”
十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