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湄和族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当真?”绯湄上前两步,目光在云珩身上来回打量,“你确定那位掌柜没有误判?”
云珩把一味堂掌柜的话原样说了一遍,然后说出自己的推测。
“我没闻出什么不同。时间短也不是一点儿熏香都没有的原因,只能是我身上的气息太混杂。”
她顿了顿。
“而且阿娘你想,若我真的中了不知归,现在应该黏在折玉身边不走才对。可我在这儿跟您说了半天话,一点异样都没有。”
绯湄沉吟片刻,缓缓坐回椅上。
“倒也是。”
族长在旁边补充道:“既然珩儿无事,念在折玉是初犯,又主动认罪领罚的份上,此事到此为止。”
“不行!”
绯湄忽然拍案而起。
“今日是不知归,明日指不定是什么毒药!”
云珩叹了口气:“阿娘,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和阿爹。”
她一狠心,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刀,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渗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暗红。
然后,云珩默念口诀,拉起折玉的右手,示意两人看。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血痕。
族长和绯湄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珩儿,你……”
“血契。”云珩收回手,“神灵所赠,忘了是哪一天了。所以阿娘,你不必担忧。”
绯湄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云珩已经拉起折玉,转身出了门。
殿内安静了片刻。
族长走过去,拍了拍绯湄的肩膀。
“孩子的未来终究要靠她自己走出来。霜铃长老当初不也是这样放手的吗?”
绯湄愁眉苦脸地坐下来。
“正因为我知道当年我的路很苦,才不想珩儿那样。”
她叹了口气,转而又怒上心头:“你瞅瞅她,竟然把血契这么重要的事瞒着!”
族长笑了笑:“珩儿未必觉得苦。”
绯湄抬头看他。
“狐族史上第一家热食酒楼都开了,还把生意做到了月茸和狼族,珩儿可喊过苦喊过累?”
绯湄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后少管些就是。”
——
刚离开祭坛,云珩就看见了萧雪衣。
他站在不远处,衣袂被风吹得微微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