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玉低低笑了一声。“吃了你?”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玩味,“狐狸不会对同族下手。”
云珩没睁眼,嘴角却弯了弯。
“你这语气说的,就好像可惜我不是兔子似的。”
“兔子可没你这么能跑。”折玉抬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半个多月了,他们都不肯松懈。云珩,你还需要躲到几时?”
“躲?”云珩反驳,“我这是合理的休息。像你天天和我阿娘他们去月茸部落帮忙,不也是需要休息的?一直做事不休息,迟早猝死。”
折玉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殿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云珩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折玉垂眸看她。
殿里的光线一寸寸暗下去,她的轮廓也一寸寸模糊起来。
他就这么看着,一动不动。
良久,折玉极轻地叹了口气:“云珩。”
“嗯?”
她还醒着。
折玉抿了抿唇,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霜铃长老是最信祂的那一个。你若想重现极北那日的盛况,怕是难上加难。”
“那是第一阶段。”云珩蹭了蹭折玉的脖颈,鼻尖几乎要钻进他衣领里。
到底是什么熏香,舒服得让人犯懒。
折玉被她蹭得心尖发痒,喉结滚了滚。然后,他听见云珩说:“第二阶段不需要超自然的力量出现。”
“需要我做些什么?”他问,声音低了些。
“继续帮元知微就行,看好那些捣乱的兽人。”
“只是这样?”
云珩偏过头,在昏暗里看他的侧脸:“不要怀疑。你现在做的事就是第二阶段的关键。等过几天,我也会去帮忙。”
折玉笑出了声:“那我该说荣幸?”
他顿了顿。
“好了,你该起来了。”
云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每天基本上都是半个时辰左右,有什么说法吗?”
果不其然,像往常那样,他拿起案桌上的铜镜,递到她面前。
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不知是被炭火烘出来的,还是靠着他太久闷出来的。
这次除了一惯说的“你躺懵了”,他多说了句:“云珩,当心依赖成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