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黑,往里头加了不影响药性,纯粹用来折磨人的苦药。
反正血契共感只能是物理疼痛。
她瞥了萧雪衣一眼,对方正垂眸整理银针,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淡漠模样。
云珩懒得和他掰扯,起身往外走。
“今晚亥时,我等你。”萧雪衣头也不抬,“你不在家,谢长离会把你带回来。”
云珩脚步一顿,“他怂恿你给我扎针?”
萧雪衣说得模棱两可:“算是,但你有事瞒着是事实。”
“行,我知道了。”
云珩背对着他挥挥手,算是应了。
她到醉月楼的时候,柳三娘亲自在门口迎着。
“少主。”她屈膝行礼,欲言又止。
云珩看了她一眼:“他呢?”
“公子在三楼的雅间,靠窗那间。”柳三娘顿了顿,“少主,公子他……奴家从未见过公子那个样子……”
柳三娘三言两语说明了事情经过,将云珩带到三楼雅间,将门推开半扇,往里递了个眼神。
云珩顺着看去。
花宴背对门口坐着,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少主,一切拜托你了。”
云珩没应声。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脚走进去。
脚步声惊动了花宴。他转过头,面上那层恍惚的雾气还没散尽,见是她,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你怎么来了?”
“找你说些事,顺便……”云珩将窗户关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炭笔画,“送你张画像。”
花宴低头展开。
纸上是个圆滚滚的小人儿,眼尾上挑,笑得没心没肺。说像他吧,其实并不太像,可那神态、那歪着头的戏弄模样,分明又是他。
他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笑了一声。
“找我办事的贿赂?”花宴抬眼看她,眼里那层薄雾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一点温温的笑意。
“画得也不像我啊。阿珩,你这小算盘打得倒是精。”
“算不上贿赂,而且这是Q……”云珩顿了顿,“就是可爱版。旁人想要还没有呢。”
主要是她只会画这种,简单,不怎么费工夫。
花宴垂眼看着画上那个憨态可掬的小人,指腹轻轻抚过纸边。
“只有我有?”他问。
云珩想了想:“你不说出去的话,就只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