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烛火下。
司琊。
他手里转着一把匕首,刃上还淌着血,脸上星星点点溅了几滴,像刚处理完什么东西。
“谢长离,看来你忘了暗牢……”
司琊的话忽然顿住,往云珩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手腕一翻,那把带血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藏进了袖子里。
“关押在暗牢里的兽人若死,”他语气淡淡的,“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说完,司琊转身就走,像刚才那个散发杀意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长离当然明白对方不是心软的人,同僚这么多年,能让他临时改主意的,他只见过一个。
他转头看向云珩,却发现她正盯着司琊离开的背影,目光定定的,不知在想什么。
谢长离心里更堵了。
他伸出手,不太客气地掰正云珩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你不能养两只猫。”他说,声音闷闷的。
云珩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没想养。”
“你盯着他看了很久。”谢长离的语气硬邦邦的,手还搭在她脸颊上不肯放,“影阁的兽人不正常,你这样纵容,会给自己惹上麻烦。我……”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们尚有血契缠着你,你都嫌烦,他可没有。”
云珩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刚才只是在想事。
还是那个老问题——司琊这般对她的原因。
自己说不爱,她也没感受到,但就是莫名其妙地帮她。
很奇怪的一只猫。
这些念头太乱,云珩一时理不清,索性就没开口。
她没开口,谢长离更不高兴了。
他站在她面前,垂眼看她,眉头皱着,半晌没说话。
云珩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刚才只是在想,司琊帮我,是不是想从我身上得到焰灵。”
“嗯。”谢长离应得很轻,却也没说信不信,但他到底没再追问。
副阁主的权力接近阁主,司琊知道焰灵的事,阁主那边……
那就,杀了吧。
云珩转身走进牢房,只看见林月歌抱着那只已经没了气息的灰兔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放轻了声音:“姐,我们该走了。回狐族再寻一处好地方好好安葬。”
林月歌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