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把脸埋进黑猫柔软的后颈,手指穿过它的毛发。
谢长离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尾巴原本还矜持地缩着,不知什么时候绕上了云珩的手腕。
暗牢走廊里没有风,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云珩就这么抱着黑猫,靠墙坐着,一言不发。
系统大气都不敢喘。
上次在竹林,云珩又是喊又是哭的,它觉得那是自己见过的最吓人的样子。
因为它之前绑定的宿主言行非常一致,该哭哭该笑笑,但珩大佬不是,平常要么打趣,要么运筹帷幄,哪里见过那副哭喊的样子?
但它现在才知道,珩大佬这样不喊不哭的更可怕。
什么话都不说,眼神空空的,像一台只会执行“撸猫”指令的机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那只黑猫忽然两耳一竖。
“林月歌把面具摘了,”谢长离从她怀里抬起头,“云珩……”
话卡在半截。
他现在说不准她到底清不清醒,不敢贸然催她做决定。
云珩却已经站起来,声音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带我姐走。”
黑猫抬起爪子,肉垫轻轻抵在她脸上的面具边缘:“你……”
“没事。”云珩说,隔着面具声音闷闷的,“无论是谁,头一回在陌生的环境见到陌生的东西,都得花时间适应。”
谢长离蹙眉。
她好像说的不止是刚才看到的“惩罚”,像是他刚被师父救下,带回影阁的那段日子。
不知是何地,不知怎么做,每天早上被师父丢进厮杀场,活着才有饭吃,虽然害怕,但不得不学,也不能不学。
这是影阁的生存法则。
可云珩……
谢长离第一次后悔当年没认真学习医术,若再来一次,即使被九畹数落也要学。
啧。
便宜萧雪衣了。
小黑猫往下跳,刚恢复人身,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哟,有老鼠溜进来了。”
尾音上扬,带着明晃晃的玩味儿。
远处壁灯的火苗晃了晃,映出一道被拉长的影子,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靠近。
随之而来的是浓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
云珩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借着那点疼,让自己定住神。
那人转过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