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池,穿过回廊,走到南风馆深处一间僻静的偏房。
房内坐着南风馆的掌柜。
数十年前,掌柜身中剧毒命悬一线,是萧雪衣出手救了她。为报恩,往后岁月里,掌柜便一直暗中遣人,替他寻访解除“长生”之法。
掌柜抬眸看他:“那药是我特地从南方寻来的奇毒,沾上一滴便会七窍流血而亡。想不到萧公子仍未能如愿。”
萧雪衣将空药瓶掷还给她:“神的诅咒只有神的力量方能打破。往后,不必再做这等事了。”
掌柜轻笑:“我倒是头一回听你这般说。不过,你若真想解脱,也并非全无办法。”
“哦?”
掌柜坐直身子,抬手虚指祭司殿方向:“相传极北的每一任大祭司,都在守护一件神族遗宝。萧公子若信,不妨去那儿打听打听。”
萧雪衣未答,思绪飘回几日前,谢长离突然寻来的那一幕。
他来得出奇,开口第一句便是:“云珩知道我们每个人接近她的目的。她手中还有一把从极北祭司处得来的弓。杀她,难如登天。”
谢长离见他无反应,便转身离去。
可萧雪衣心中清楚。
他动摇了。
有太多话想问云珩,太多愤怒想说。
他无法接受,那些他以为真切的情意与关切,从头至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
而眼下,并不难猜。
云珩手中那把弓,恐怕正是掌柜口中的“神族遗宝”。
“怎么?”掌柜见他久未言语,不由好奇,“萧公子这神情……是知晓那神族宝物在何处?”
“不知。”
萧雪衣否认得太快,反倒惹人生疑。可掌柜无意深究,总归是为报救命之恩。
况且,若祭司殿的守卫真那般容易突破,每年也不会有那么多兽人被横着抬出来了。
报恩是一回事,守护家乡是另一回事。
萧雪衣回到自己房中,推门便看见云珩正坐在屋内喝茶。
她已换了一身衣裳,依旧是红色。
来了极北之后,她似乎格外偏爱红衣。
很衬她。
尤其是那日在永寂冰湖,茫茫白雪之间,唯她一抹灼目的红,耀眼得令人挪不开眼。
就像她给人的感觉。
意识到思绪再度被她牵走,萧雪衣不禁蹙眉。
他反手掩上门,开门见山:“你既已知晓,何必再来寻我?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