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厅内,气氛逐渐凝重。
程玉正襟危坐。花宴偶尔补充一二,仿佛真将羽族利益置于首位。
云珩支着下巴,目光在花宴与程玉之间徘徊。
她不太懂这些细则,却也看得出花宴在有意引导话题走向。看似为羽族争利,实则每每在关键处,总将条件拉回一个对极北亦不失公允的平衡点上。
果然,他并非真心替羽族卖命,也不是为了极北,但想要在两者之间保持一个平衡,太难了。
谢长离没走,抱臂站在云珩旁边。他不说话,也没人敢赶他,只是目光时不时地掠过花宴,带着几分未加掩饰的审视。
谈判过半,双方就矿脉开采与货物通行的交物税争执不下。
程玉态度强硬:“羽族商队通行各境,向来只纳三成税。极北若要提至四成,我们恐怕难以接受。”
山琦神色从容:“极北地处偏远,运输损耗远高于他处。四成税,已是斟酌后的公道之数。”
“公道?”程玉轻笑,“大祭司莫非以为,羽族非与极北合作不可?”
气氛微僵。
就在此时,花宴忽然开口:“程少主,极北虽偏,却盛产冰晶矿与雪绒丝。这两样,在别处有价无市。”
他抬眸,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云珩,又落回程玉面上:“羽族若想独占这两条货源,让利一成,并非不可接受。”
程玉蹙眉:“花宴,你究竟是帮谁说话?”
花宴淡然:“自是帮羽族谋长远之利。极北的冰晶矿品质冠绝大陆,雪绒丝更是制作高阶灵赋护甲的必需之物。眼下让一分利,换来的是往后十年、百年的独家供应。”
他顿了顿,缓声道:“孰轻孰重,少主当有计较。”
程玉沉默片刻,冷哼一声,未再反驳。
山琦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顺势道:“既然花宴公子如此明理,那不如极北再让半步。冰晶矿与雪绒丝的首次交易,羽族只需纳三成半税。往后,再依例提至四成。”
程玉神色稍霁,算是默许。
云珩在旁瞧着,心中暗叹。
花宴这一手以退为进,既全了羽族颜面,又为极北争得了实利。
更妙的是,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字字句句皆在为羽族谋划,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谈判继续。
云珩却有些走神。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划着圈,思绪飘到了别处。
“德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