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自是难以承受,但我会尽力调整。
若我一直沉溺悲恸,执着于偏方复活逝者,他们泉下有知,不会以我为荣。”
她望进谢长离眼底,声音平静却清晰:“我会带着他们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谢长离张了张口,最终却只道:“你现在说得轻巧,等真到了那一日,未必做得到。”
云珩凑近些,挑眉一笑:“要不你先死一死试试?”
“想得美!”谢长离冷哼。
“这么说……”云珩伸手轻抚他的侧脸,指尖微凉,“你对我……当真有意?”
“我……”
门忽然被推开。
折玉与一名极北侍卫正立在门外。
谢长离被这声响惊得清醒几分,差点又被她绕进去,他是来问血契之事的。
他瞥了折玉一眼,将视线转回云珩身上:“好了,既然折玉也在,云珩,你该说清楚了。
云珩收回手,向后靠了靠,朝折玉招手:“进来,关门。”
折玉见谢长离在此,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听得云珩唤他,略一停顿,便依言入内,反手掩上门。
为防万一,他在门窗上都落下一道风灵所化的无形锁。
谢长离觉得多此一举,各部族的祭司殿本就是最安全之处。
他看向云珩,沉声道:“血契究竟怎么回事?云珩,你从何处得知解除血契的法子?问了天灵?”
三问连出,折玉眸光微动。
在山琦大祭司的严密看顾下,她竟连血契都能解除么?
云珩没回答,一咬牙,将左手狠狠撞向床楞,疼得她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血契共感之下,折玉与谢长离亦同时蹙眉,左腕传来清晰的刺痛。
“你并没有……”谢长离愕然望向她,“那沈烬为何那般说?”
云珩揉着发红的手腕,简短解释:“我只解了与他的血契。至于在何处、如何解的……我忘了。”
有前头那十个例子在,她现在不可能将虞瑛供出。
“你倒是果决。”谢长离道。
“他既杀我,我为何不能这么做?”云珩看向他,“关他六七日已够,别再折磨了。”
谢长离眸光一凛:“你用灵赋偷偷去影阁看过沈烬?”
“我没那么闲。”云珩按了按眉心,“依你的脾性,我猜也能猜出七八分。”
谢长离低声喃喃:“你又了解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