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正趴在床榻上看话本,读到关键的地方,小仙君蒙冤受困,仙子拼死相救,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打得她鼻尖发痒,书页都险些掀飞。
她揉了揉鼻子,正要往下读,忽然发现书页上无声覆下一片阴影。
一抬头,对上了谢长离的视线。
他周身血腥气比先前更重,显然这几日又重操旧业去了。在这个世界,人各有道,云珩也不便多言。
“回来了?”她坐起身,拍了拍身旁床榻,“正好有空,我们聊聊。”
语气寻常熟稔,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谢长离抿紧唇,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他到底是低估了她的没心没肺。
他这几日靠杀戮麻痹心神,她倒好,像个没事人似的,在这儿优哉游哉看话本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云珩指尖轻点自己额角,“自从知道你们找上我的缘由,我便觉得你们待我的一切,都是惺惺作态,作不得真。”
“我没有。”谢长离急声反驳。
云珩看着他,他却别扭地别开脸:“狐狸最擅骗人。我怎么知道你此刻所言,不是又在诓我。”
“总之我觉得,神不可信。”云珩继续道,“你们与祂的交易,到头来,未必能如愿。”
谢长离低声道:“若神不可信,世间怎会有那般多信徒追随……”
“自天灵降世这一千年来,你可曾见过谁真能死而复生?”云珩嗤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谢长离喉间一涩:“你果然都知道了。”
云珩没否认。
她抬手拍了拍谢长离的肩,语重心长道:“所以啊,咱们得往前看。总沉溺于过去,无论对逝者,还是对自己,都不是好事。”
谢长离抬眸:“若死的是狐族族长与绯湄长老,你也会如此说?”
云珩微微一怔。
这话……怎么像当初她和大遥子刚成为朋友时问的?
她那时只讶异大遥子对古文化如数家珍,又精通飞镖格斗、追踪反追踪,甚至制药也信手拈来。
如今想来,大遥子恐怕……也是个穿越者。
嚯。
原来她所在的现世,也并非全然安稳,早已被穿越者渗透。
“看吧,”谢长离轻嗤,“你也不知如何答。”
云珩回神,将从前答大遥子的话略作修改,缓声道:“我方才只是在想旁的事。若我真遇上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