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头终于开口了。
“你没差在哪儿。”她的声音很沉:“是长安配不上你。”
李白愣住了。
“天子要的是听话的人,你不是。朝堂上要的是会钻营的人,你不是。官场里要的是圆滑世故的人,你更不是。”
菜头一字一句地说:“没必要事事都追求完美,需知人尚有力竭时,强如文正侯不同样不擅长领兵作战?”
“你是一把剑,可他们要的是一把梳子。剑再锋利,梳不了头,他们就觉得你没用。”
“可剑就是剑。梳子能梳头,剑能斩不平。这世上不缺一把梳子,可缺一把剑。”
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涩:
“长安不要你,是长安的损失,不是你的。”
李白看着菜头,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谢谢,想说知己,想说这一生能遇到你述真是我的福气。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了味。
“你懂什么!”他忽然冲着菜头吼了一句,眼眶通红,“你一个卖酒的,你懂什么朝堂?懂什么功业?懂什么济苍生安社稷?”
菜头的脸色也变了。
“我不懂?”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比李白还大:“我不懂我跟你走了这一千多里路是为了什么?我不懂我放着长安好好的营生不做陪你在这泥地里打滚是为了什么?”
“我没让你送!”李白也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像两只斗鸡,“我李白走我的路,关你什么事!”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红着眼睛,互相瞪着对方。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沉落,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极长,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棵分叉的老树。
“我……”李白先败下阵来,他低下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菜头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两人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是李白先笑了——那种笑里带着泪的、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笑。
“述真。”
“嗯。”
“你说我们俩,一个写诗的,一个卖酒的,在这荒郊野地里吵什么?”
菜头也笑了,笑得眼眶更红了:“谁知道呢。”
他们重新坐下来,肩并肩看着最后一抹霞光消散在天边。
暮色四合,远处的村落里升起炊烟,狗吠声此起彼伏,有人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