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我送你。”
“送到哪儿?”
“送到……你不想让我送为止。”
李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快走两步,与菜头并肩而行。
暮春的官道上,两道人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
从长安往东,经灞桥、过潼关,一路向东南方向去。
李白本打算回安陆,但菜头说既然都出来了,何必急着回去,不如绕个路,去趟天门。
“天门?”李白想了想。
“《仙秦》话本里文正侯呼风唤雨,大破赵国二十万大军的天门?”
“该说不说,这文正侯真狠啊,脚踏七星罡步,手持风雷双旗,呼风唤雨,驱雷掣电,一波就给赵国打废了,咦……”
“那位有伤人和的蔡述真,好像还和你是同名同姓诶。”
闻言,菜头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好一个飞龙骑脸,贴脸开大。
字字句句都往她心窝里捅。
李白有些意外的看了菜头一眼:“你居然还看这些?”
“我不仅看,还亲自体验过呢。”
“吹牛逼呢。”
“看吧,我说了你又不信。”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不急不慢。
李白不再是大唐的翰林供奉,菜头也不必在万诗楼等他下值。
两个人都卸下了什么,脚步反而轻快了许多。
他们走过灞桥,桥下流水潺潺,岸边的柳絮纷飞如雪。
菜头折了一枝柳条递给李白:“给,灞桥折柳,送别之礼。”
李白接过柳条,随手编了个环扣套在马脖子上,笑道:
“你这送别倒是省事,连首诗都不舍得赔。”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写出早发白帝城的,李白暗暗吐槽。
“你诗写得好,你写。”
李白看着满天的柳絮,沉吟片刻,随口吟道:
“灞水桥边柳絮飞,故人相送不相违。长安一别三千里,莫问何时策马归。”
菜头听完,半晌没说话。
“怎么?不好?”
“好。”菜头闷声道,“可你最后那句,让人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李白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