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5章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东方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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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开这两年来所有积压的委屈与不甘。声音撞在梁柱上,嗡嗡回响,久久不散。

满座寂然。

李龟年的琵琶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乐器,手指微微颤抖,似乎连琵琶都承受不住方才那股激荡的力量。

玄宗皇帝面上的笑意淡了。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放下酒杯,淡淡道:“好诗,李翰林果然才气纵横。”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不是夸赞,是送客。

李白站在花萼楼中央,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暗分明。

他忽然又觉得有些可笑,他用了两年时间,写了一首又一首的应制诗,拍了一次又一次的马屁,到头来,让他真正痛快的,还是这一首将要离开时才写出的诗。

这大概是他在长安写得最好的一首诗。

也是最后一首。

————

————

出长安的那天,天还没亮。

李白牵着一匹瘦马,驮着两箱书卷和那袋御赐的金子,从安兴坊的寓所悄悄离开。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那些在饯行宴上举杯送别的人,想来也没有谁真心想送他出城。

城门刚开,晨雾还浓。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的轮廓,那些巍峨的城楼、高耸的佛塔、连绵的坊墙,都隐没在乳白色的雾气里,模糊得像一场梦。

“走了。”他对那匹瘦马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并不在意。

他牵着马出了城门,沿着官道慢慢往东走。

走了大约三里地。

路边一棵老槐树下,一个人靠着树干坐着,怀里抱着一只酒坛,脚边放着一个包袱,像是等了很久。

是菜头。

“我就知道你又要偷偷摸摸地走。”菜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酒坛往李白怀里一塞,“连个送行的人都不打算要?”

李白抱着酒坛,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

“你这个人,什么事都挑最不让人麻烦的时候干。当年你从峨眉山下来,不也是天不亮就走的?你第一次离京的时候,不也是天不亮就走?”

菜头从他手里夺过马缰绳,牵着自己就走。

“别废话了,走吧。”

“你往哪儿走?”李白追上去:“你又不跟我一路。”

“谁说我不跟你一路?”菜山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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