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片沉默的、无边无际的阴影,从淡薄的雾霭后浮现出来。
先是旌旗的顶端,如同缓缓升起的森林,然后是戈矛的寒光,密密麻麻,刺破晨曦。
再后来,是整齐划一的玄色甲胄,沉默如铁的人影,以及那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
一切的一切,终汇成沉闷的雷鸣,碾过大地,也碾过每一个望向对岸的联军士卒的心头。
一道又一道黑色的阵线,从容不迫地在薄雾与晨光交织的湖面对岸展开,绵延至视野尽头。
最前方,那杆高高飘扬的‘秦’字大纛下,屹立着一名身材消瘦的老人,他平静地眺望着联军骚动不断的营垒。
浩浩荡荡,如山如岳。
秦军,到了。
天,也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