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啊!!!”
没有回答。
只有压抑的、极其痛苦的、属于年轻人的轻声呜咽,混杂着老人沉重如风箱的呼吸,从敞开的门洞里飘出来,沉甸甸地压在这午后的巷子。
余朝阳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眼前依旧是模糊的街景与光影,但耳朵里,那分田现场的喧腾欢呼,仿佛瞬间退到了极远极远的地方,被这近在咫尺的悲愤质问彻底覆盖、击碎。
他原以为让百姓有田种,吃饱饭,就能免去秦二世而亡的结局。
如今看来,他错了,大错特错。
亡国之恨,太过沉重,或许只有等这代人全部死完才能慢慢消逝。
时间啊……秦国真的能等到那天吗?
孝公…驷儿…朝阳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他握着拐杖的手,指节攥得发白,微微颤抖。
心中刚刚松动一丝的巨石,顷刻滚落到了更深的悬崖边缘。
下方,是望不见底的,由血泪与时光沉淀而成的万丈悬崖。
“贱民!!”
蒙恬沉着脸,手掌死死覆盖在刀柄之上,一根拐杖却是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算了吧。”
余朝阳疲惫的说着,旋即转过身,拄着拐,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路,缓慢地往回走。
身后的巷子里,那沉重如山的呜咽与质问,却如附骨之疽,紧紧跟随。
再无法驱散。
蒙恬杵在原地,面色犹如蜈蚣般狰狞,几欲拔刀,都无疾而终。
他沉默着,紧跟老人步伐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