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仍旧淅沥沥下个不停。
原本还算规整的道路,在大雨的冲刷下,变得极其软滑,车轮深陷其中,不再能动弹分毫。
望着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的马匹,余朝阳三人只能被逼无奈从车厢内下来,一脚踩在淤泥之上。
唐方生举着油伞,啧啧称奇:“这场雨可真大,一连下了数天,明年秋季必定是个丰收季啊!”
白起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抹淤泥,细细摩挲感受,却是发表了和唐方生截然不同的看法:
“泥土多为沙,不知道是从哪个山坡坡冲刷下来的,如此惊人的降雨量,只求早些停才好。”
“否则……又是百姓流离失所,大瘟大疫的惨状。”
“多事之冬啊。”
余朝阳感叹一声,仅剩的那枚瞳孔散发着莹莹光泽,然后领着白起和唐方生拐进一条蜿蜒小路。
没办法,大雨瓢泼,马车早已失去了奔走能力,与其在原地等待雨停,倒不如自力更生。
身处巴蜀地界,余朝阳哪怕闭着眼都能走到汉中。
尽管现在离三国时期还有数百年光阴,地势或许会有所改变,但仅限于局部,整体地势鲜有大范围变化。
唐方生知晓余朝阳对巴蜀地界的熟悉程度,所以毫不犹豫就跟了上去。
白起更不必多说,他早已是行将朽木的老人,于他而言,葬在这青山中也不妨为一桩美事。
就这样,三人在茫茫大山中奔走了两天。
饿了就吃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就喝天降甘泉,困了就找一避雨处睡觉,火信子一吹,温暖又舒适。
三个大男人,其中两人还有不俗的武艺傍身,倒也不怕山间活跃的野兽。
下午袭击,晚上就能加餐。
哪怕素有百兽之王称呼的山君也一样。
只要敢来,唐方生就敢让它明白什么叫恐怖直立猿,一根削尖的木棍,能给它捅出十八个透明窟窿。
某个不知名山洞。
洞外大雨噼里啪啦落着,为天地间的银装素裹再添一份寒意。
洞内小山般的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着,为三人驱散着长途跋涉的寒意。
白起一丝不苟的坐着,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木棍上串着一大两小三只野鸡,表情极为认真。
以他的地位,以前什么山珍野味没吃过?
但对他现在而言,却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尤其是在这茫茫大雪、大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