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
“我的妻!”
忽然,一道伤心欲绝的嚎哭声响起。
只见嬴柱东倒西歪的走着,旋即双脚一软瘫倒在地,可他并没有因此放弃,手脚并用的在地板上爬着。
那张痛苦的脸颊上泪涕齐飞,口水控制不住的从嘴角淌出。
他就这样死死抱着死不瞑目的华阳夫人,嘴巴张得很大很大。
可奇怪的是,竟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有的,只是一道道沙哑、无声的哽咽。
他捶胸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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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伤心欲绝。
他肝肠寸断。
他泣不成声。
“哈…啊…啊…哈…”
干瘪的,犹如木门划过地板的酸牙低吼,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我见犹怜。
“造孽啊!!”
李瑶别过脑袋,却是不敢再看。
“太史何在!”
余朝阳一声暴喝,抹去脸颊上的血渍。
一名白发苍苍,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老人,手持一卷帛书,缓缓从大门走进来。
那双浑浊的眸子扫过在场众人,微微欠身作揖:“太史拜见太子,拜见李总司,拜见定邦君。”
余朝阳捂着空洞的左眼,暴厉道:“写,余氏余朝阳强闯宫廷,逼死安国君之妻华阳夫人!”
“喏。”
太史小老头轻应一声,于案板之上铺开帛书,提笔写下数行工工整整的大字,一边写,还一边振振有词:
“余氏文正侯之子定邦君余朝阳,于秋冬交际之日,集结李瑶、唐生等若干忠义之士,不惧强权,掀翻安国君之妻华阳夫人阴谋,拨乱反正,后,华阳夫人心生胆怯,一头撞死殿内柱上,重还大秦朗朗乾坤天!”
“一字不改?”
太史小老头慎重的合上帛书,躬身作揖:“禀安邦君,我史家据事直书,你就是杀了小老头我,也……”
“一字不改!”
太史小老头直视余朝阳那只独眼,瞳孔之中满是坚毅之色。
瞳孔深处,却是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忍。
在他看来,定邦君此举完全就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她华阳夫人不过一乱臣贼子,怎配定邦君自剜眼球。
若换他来,哪会给华阳夫人控诉不公的时间,指定第一时间就打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