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之风……”赵丹对着窗外邯郸的夜色,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原来如此。”
不折节,不枉道。不为利诱,不为危动。
守其信义之坚,如金石;发其济世之智,如泉涌。
敌我分明,却又不失仁者之察;立场坚定,却犹存智者之公。
这样的风骨,或许比他的才华,更让赵丹感到震撼,也感到深深的……羡慕,与自惭形秽。
赵丹缓缓转过身,对着余朝阳早已离去的空阁门,再次整理衣冠。
这一次,他的动作缓慢而庄重,双手抬起,掌心相合,举至额前,继而深深一揖到底。
这一揖,持续了许久。
————
待余朝阳一行人返回府邸,一纸诏令也从观星阁随之到来。
宦官夹着嗓子,用着激昂的话语朗声道:
“传,赵王丹之命!”
“公子余不受赵禄,不臣赵土,然其四策,乃剖肝沥血之真言,可为我赵国续命良方。丹不敢以俗爵辱其风骨……故今特创‘存策’之号,封其为——存策君!”
“此存,一谢其存赵之赵,二彰士人存道之风,此策字,记其赠言如赠剑,剑锋直指吾国沉疴。不赠疆土,不缚君臣,只以此号立于天地,使后人知——”
“邯郸曾困,然困不住真知;赵国虽弱,未敢轻慢国士无双之魂。”
哗~
宦官郑重的收起诏令,小心翼翼的将其递到余朝阳之手,恭敬作揖:
“小人虽乃无根之人,亦敬佩存策君之行!”
“大王让小人给您传句话:今日交谈,丹不胜感激,若那嬴稷老狗怀恨在心,大王……愿以倾国之兵讨伐攻秦!”
说罢,宦官又是重重一作揖。
望着对方离去身影,以及手里诏书的重量,余朝阳目光复杂,幽幽叹道:
“我就想打一次顺风局,何至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