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沉重的思索。
赵丹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灰败渐渐被一种极深的疲惫和了然的痛苦取代。
这等旷世奇才不能为赵国所用,实乃人生之一大撼!!
他忽然明白了。
余朝阳的献策,并非是为了减轻拒绝的愧疚,更不是虚伪的示好。
这是一种……近乎于残酷的坦荡,与超越国界的风骨。
他拒绝赵丹,是基于余氏三代与秦国百年相系的私义与信诺。
这是他的根,他的骨,他身为余氏子弟不可动摇的坚守。
此谓——有所不为。
而他献策于赵,是基于一个洞察天下大势、通晓治国安邦之道的智者,对一个濒危国度及其君主最后诚恳的公心。
他看到了赵国的病症,给出了他认为可能有效的药方。
这药方或许苦涩,或许赵国根本无力服用,但这是他所能给予的、最严肃的尊重。
此谓——有所为。
他不因赵国的哀求而背弃自己的根本,也不因彼此的敌对而吝啬于真正的智慧。
他不为私情所动,亦不为仇恨所蔽。
他站在一个更高的地方,守住了自己的信,却也尽了一个士对天下苍生、对治国之道的责。
这比单纯的拒绝,更让赵丹感到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与……敬重。
是的,敬重。
黑暗中,赵丹的脸上第一次褪去了君王面对谋臣时的算计、哀求时的卑微、乃至绝望时的狰狞。
一种复杂的、近乎肃穆的神情缓缓浮现。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余朝阳方才站立过的窗边,秋夜的寒风吹拂着他鬓角的发丝,也让他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
他回想起余朝阳讲述三拜时的神情,那平静下的深沉眷恋;
回想起他拒绝时,眼中毫无闪烁的坚定;
更回想起他最后陈述那四条策略时,那清晰、冷静、如同医者剖析病体般的目光。
那不是看待敌人的目光,甚至不是看待潜在盟友的目光。
那更像是一位路过的博学长者,看到一户人家屋宇将倾,虽然无法留下亲自扶持,却仍驻足片刻,指出梁柱的蠹虫、地基的松软,并告诉主人修补的方法。
至于主人听不听,有没有力气修,那是主人的事,他已尽了他‘路过者’所能尽的一切心意——基于知识、经验与某种广义仁心的心意。
“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