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希望。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沉默之后是大笑,笑声声音从最开始的如雷贯耳慢慢变小,蕴含着后悔、坎坷、揪心等等情绪。
可到了最后,就只剩下释怀。
善谋算者,定死在谋算中,人…往往会在自己最擅长自信的领域中被他人打败。
或许早在陷害太子嬴驷那刻,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只是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突然。
以至于一点准备空间都没有,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笑声渐渐归于平静,精气神全失的甘龙缓缓从木椅上站起来,旋即噗呲一笑:
“到底是老了,没了年轻时的锋芒,落了下乘。”
“但凡年轻个十年,本太师又何至于行如此小人手段,都说他余朝阳是难得一见的大才,可本太师崭露头角时…又何尝不是大才呢?”
“罢了罢了,总不能让小辈给比下去不是?”
甘龙重重一叹,言语中满是释怀。
随着木门被缓缓推开,一缕阳光透过缝隙洒满整个屋子,甘龙下意识用手遮挡。
可一想到这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晒太阳后,就又悻悻放下了手,一脸惬意的享受起来。
很快,一阵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为首的,是孟、西、白三族家主,以及那日跟随他跪在议政殿前的百官。
望着视死如归的三人,甘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们会起兵造反呢。”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坦然面对的,三族起兵造反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甘龙显然是低估了几人。
孟氏家主一席单衣,轻轻捻了捻白须,轻笑道:“太师此言就多多少少有点侮辱我等了。”
“我们设计陷害太子不假,扳倒余朝阳也是事实,可终归到底,都只是立场之争。”
“谁家祖上不是风里雨里过来的,将刀戈对准自己人这事,咱可做不出来。”
“是啊,”白氏家主也搭话道:“余家小子都知道挨打要立正,难不成我们这群老家伙还能不如一个年轻人?”
“倘若让老夫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余朝阳,非得化身厉鬼索命不成!”
一群为了自身利益胆大包天的人物,在即将临终际,却罕见的心平气和起来。
就像是年轻时一样席地而坐,夸夸其谈,畅言着曾许下过的承诺,时不时还

